周五晚上。
追踪器上的红点再次移向废弃仓库。
我往嘴里喷了两次急救药。
换上一身黑衣服,打车跟到了郊区。
周围全是比人还高的杂草。
空气里的动物粪便和腐臭味熏得人睁不开眼。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吸入刀片。
我猫着腰躲在破旧的窗根下。
透过缝隙往里看。
周淼正和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对着灯光数钱。
旁边堆着十几个生锈的铁笼子。
几十只流浪猫挤在里面绝望地哀嚎。
仓库中间架着一个补光灯和手机支架。
三个光膀子的男人正在往桌上摆钳子和开水壶。
“这批田园猫毛色一般。”
“等会儿先烫脚,叫声越惨暗网打赏越多。”
周淼把厚厚一沓现金塞进包里,满脸堆笑。
“你们动作麻利点。”
“只要钱给够,学校里那些蠢货学生每天都在帮我抓流浪猫送过来呢。”
我强压着反胃的感觉。
把手机贴在窗缝上。
将周淼数钱、买家正脸以及外面的面包车牌号全程录像。
保存好视频,我转身准备撤退。
一只刚从笼子里逃出来的野猫突然从草丛里窜出。
直直扑在我的脸上。
浓烈的猫毛粉尘瞬间冲进鼻腔。
“咳……咳咳!”
我死死捂住嘴,但还是发出了一声闷咳。
仓库里的人瞬间停下动作。
“谁在外面?!”
手电筒的强光猛地扫向窗户。
我转身就跑。
身后的男人提着铁棍一脚踹开大门追了出来。
杂草绊倒了我。
鞋子掉了一只,我连滚带爬地往前冲。
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被抽干,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我看到前面有一条发臭的排水沟。
想也没想直接滚了进去,半个身子泡在黑泥水里。
脚步声在水沟边来回走动。
“妈的,跑得挺快。”
手电筒的光在我头顶上晃了几圈,脚步声渐渐走远。
凌晨三点。
我拖着发紫的身体,一瘸一拐地爬回宿舍。
推开门。
我的衣柜被砸开,衣服扔了一地。
周淼坐在我的椅子上。
手里把玩着那个微型摄像头。
“林念,你居然敢监视我?”
她站起来,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手里拿着我仅剩的那瓶哮喘特效药。
“大半夜出去野,是不是身体很不舒服啊?”
她发现了我的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