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司，刚进大门。
前台忽然叫住了我，
“知意，你不是离职了吗？怎么还来公司？”
我脚步一顿，“离职？”
“对呀，那天我还看到温总监帮你收拾东西，是有什么落下了吗？”
我走到我的工位前。
桌面上的三盆多肉，椅子上的颈枕和毯子，此时都不见了。
只剩下一台关机的电脑。
干净得像是我从未存在过。
我推开了温瑾臣办公室的门。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下次记得进门前先敲门。”
“为什么我离职了？”
他明明知道我在晋升主管，眼看下个星期就是公司公布名单的日子，他却给我办了离职。
温瑾臣叹了口气，语气一如往常的温和，
“那天吵架后我想了很久，你怪我的未来规划里没有你，你想结婚，想安定下来。”
“可是我们的工作都忙，总有人要牺牲工作来兼顾家庭。”
“晋升的压力有多大你清楚，你性子温软，根本承担不了这种压力，勉强上去也很难带好团队，最后只会让自己崩溃。”
我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看到了我性格上的缺点，却没看到我这些日子做出的项目方案一次比一次好。
“所以你就给我办了离职？”
“这次晋升名额先给悠悠吧，她的性格更适合这个位置。”
“至于你，我已经跟我朋友打过招呼了，下个月你直接去他的公司上班，当个闲散的行政，朝九晚五，不累。”
我看着他，眼泪终于砸落下来，声音却轻得像一阵风，
“温瑾臣，你还是觉得我说分手，是在开玩笑，是在跟你闹脾气吗？”
他有些无奈，
“知意，我已经想好了我们的未来，以后的规划里也都会有你。你还想要什么？”
我愣在了原地。
“好了，我还有一个会议。你先回去休息，过几天去新公司入职。”
温瑾臣站起身，拿起文件，越过我走出了办公室。
擦肩而过时，我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冷香。
是许清悠之前送他的那款。
我站在空落落的办公室里，想哭又想笑。
也好。
我留在这个城市的最后理由，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