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给了五天时间收拾东西。
在这个城市生活了三年,东西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将新封好的箱子搬出卧室,不小心碰到了床沿。
一只洗得有些褪色的毛绒小熊掉下床。
是大二那年许清悠送我的生日礼物。
想都没想,指尖划开手机屏幕,我给小熊拍了个照。
点开微信看到许清悠的置顶头像时却突然顿住。
与她相识十年,我们是密不可分的好友。
还记得她分享过一条视频,讨论恋爱后会不会与朋友渐行渐远。
那时我们向彼此承诺,我们的友情是第一位的。
任何人谈恋爱,都不能影响彼此的感情,不能减少分享欲。
那么久了,习惯已经变成了肌肉记忆。
看到她送的小熊,还是想分享给她,再加上一句:你看,你送的东西,我还好好留着。
在屏幕将暗时,我长摁与许清悠的对话框,将它移出置顶。
将手机放到一边,我拿起小熊,看了许久,还是将它放进了箱子里。
搬家的时候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叫了搬家公司。
东西一点一点被搬空,这个房子又恢复成我刚进来的样子。
恍惚间还能回忆起当初许清悠和我一起来看房时的情景。
“这房子不错,我已经迫不及待了,等你搬过来,我们一起扫荡全城美食!”
“知意,我好开心,我们又能像上学时候那样在一起了。”
手机忽然一震,是离开这座城市的提醒短信。
除此之外,陌生拦截里还有零星几条温瑾臣发来的消息。
他的话依旧冷冷淡淡的。
一条让我把他的微信好友添加上,
一条问我休息得怎么样,
一条说他和许清悠准备一起出差。
我都没有回复。
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七点多,爸妈在家。
五十多岁的人来,还是停不下来,要和搬家公司一起搬那些大包小包。
妈妈守在电梯口,看着我的眼神里是心疼,
“怎么突然就搬回来了?也不叫你爸过去帮你。”
鼻子忽然有些酸,我强忍着,扬起一个笑,
“我辞职了,不想在那边呆了。”
“不是说在准备升职吗?怎么就辞职了?也没商量一声?”
爸爸瞪了妈妈一眼,摸了摸我的头,
“辞就辞了,咱们知意长大了,会自己拿主意了。”
“是是是,工作那么累,先在家里歇几天。”
妈妈亲自下厨,辣椒撞上热油,鲜香的辣味在空气里漫开。
我的眼泪不受控地溢出眼眶。
这一口辣味,我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过了。
生活里骤然少了两个人的空白,就这么被妈妈的絮絮叨叨和爸爸递来的橘子填满。
那些曾让我彻夜难免的酸涩与委屈,也都变得微不足道。
温瑾臣和许清悠的消息,是在一个星期后,骤然变得密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