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悠的消息轰炸长得几乎翻不完。
我只是回:我和他分手了,不合适。
至于温瑾臣,我切断了所有联系方式。
他拿了许清悠的手机,给我发消息。
“知意,我们不是和好了吗?”
“为什么断崖式分手?”
“好好谈谈可以吗?”
这些消息,我都没有回。
有时候许清悠会如往常那样分享一些生活的小事。
我也会如往常那样回应她。
只有谈到温瑾臣的话题,我一个字都不回。
过了许久,她渐渐地不再提起温瑾臣,只是小心翼翼地说,
“知意,你变了好多。”
“往常这种大事,你都会与我商量。”
“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这条消息我看了许久许久。
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说你和温瑾臣的相处让我不舒服。
太直接。
说人都是会变的。
太冷漠。
说我们不适合再做朋友了。
太伤人。
最后我回:不想麻烦你,和你商量会浪费你的时间。
发过去后,对方很久没有回复。
我也放下了手机,不再反复推测她会有什么反应。
周五下班,天空中飘起了毛毛细雨。
在包里翻找了一下,没带伞。
再抬头时,就看到了撑着伞向我走来的温瑾臣。
他的手掌覆住我的手腕,带着一丝雨水的潮气与凉意。
“知意,我们聊聊?”
我将手抽出来,平静地回望他,
“我们已经分手了。”
“知意,”他的语气放软,“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已经计划好我们要结婚了,有什么事情多沟通好不好?”
“我真的想和你一直走下去。”
情真意切,像极了当时许清悠帮他发的小作文。
“这也是清悠教你的吗?”
他愣住了,像是一个被考到课本外题目的学生。
我轻笑了一下,“这个她没教是不是?”
温瑾臣急急地拦住我,
“如果是因为悠悠,我可以解释。”
“我喜欢你,但你性子内敛,不怎么说话。悠悠和你不一样,很好说话,又和你是好朋友,我想追你,又无从下手,这才去问了她。”
“知意,我只是想对你好。”
“嗯,我知道了。”
或许一开始的时候是的。
他们的接触是一点点变多的,可能他们自己都没有察觉。
像是慢慢在涨的溪水,好像什么都没变。
直到再抬头时,水已经没过了石头。
他的眼中亮起希望的光。
“可是不我接受。”
谁说的解释了道歉了就一定原谅呢?
我无法忽视心里的难受,无法说服自己反复去原谅那些瞬间。
那些聊天记录就像是一种烙印,每每见到他,和他相处,任何一个瞬间都会勾起这个回忆。
“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了。”
“无论和你做什么,说什么,我都会忍不住去想,你们聊天时会怎么讨论这件事。”
“我以为我们是亲密的恋人,可我们的每一次互动,你都会和别人分享,我不是你的优先级。”
温瑾臣不解,
“可那不是别人,你和悠悠不是最好的朋友吗?我只是想通过她了解你,对你更好。”
“你没有对我更好。”
一点都没有。
“那我改,好不好,以后我不会和她说这些了。”
我坚定地推开他,“温瑾臣,我累了。”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绕过他的伞,走进了雨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