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追上来,攥住我的手腕:
“梵梵,对不起。这些天我每晚都梦到你,只求能当面跟你道歉。”
我挣开。
他不再意气风发,低头垂眼的样子像被丢掉的狗狗。
可我心里一点都不可怜他。
“你不用道歉。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也不想再见你。”
他眼眶骤红,猛地搂住我双臂:
“我和江梦琪真的什么都没有!我承认我忽视了你,可我爱的一直都是你,难道你不知道吗?”
我闻了闻他的气味,什么都没有。
“你和她怎么样,我真的不在乎。”
他的眼泪砸在我手臂上,又湿又热。
我猛地抽回手,后退一大步。
沈星河厉声喊:“她不想跟你纠缠,你聋了吗?”
夏驰野像受了刺激:“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知道错了!梵梵,我保证——”
话音未落,一记肩撞将他搡开半步。
“小梵,没事吧?”
萧南风挡在我面前,目光落在我脸上确认了一遍,“店里有点事来晚了。别怕,有我在。”
他转身直面夏驰野,
“她说了不想见你,听不明白?”
夏驰野咬着牙:“你谁?我和梵梵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萧南风冷笑:“我是小梵青梅竹马的朋友。你呢?你又算什么?”
夏驰野怔在原地,嘴唇翕动,像被人迎面抽了一巴掌。
我没再看他一眼。
接过萧南风递来的火把,转身走向广场中央。
火光跃动,纳西姑娘们围成圈,脚步踢踏着古老的节拍。
我跟着她们转进去。
耳边的笑声和鼓点欢腾而自由。
我仰头,任由火光映满脸,把那道站在阴影里的目光彻底甩在身后。
第二天,萧南风开车带我去考察项目。
我爸买下的是一座占地三十亩的老牌度假酒店,紧邻古城出入口,房间里能望见一片碧色的湖面。
但设施太旧了,管理方式也还停留在国营招待所水平。
没有会员体系,连客房送餐都要客人自己下楼催。
我没贸然动手,从萧家连锁民宿借调了几个成熟店长,跟他们一起摸清流程。
同学们陆续返程,我对沈星河说:
“我要留在这里,看自己能做些什么。你想留就多玩几天,回头我让司机送你去机场。”
她却摇头:“小梵,我想留在店里上班。”
“在京海拿的那些offer,全想把一个人当两个人用,办公室也勾心斗角,远不如在丽江踏实。”
经历这么多,她也是我学生时代唯一留下来的朋友了。
我让律师拟了劳动合同,留她一起。
日子在忙里透着甜。
晨起对账、午后改方案、傍晚和萧南风在湖边散步聊改造细节,偶尔和沈星河窝在房间煮火锅……
原来被人真心对待,日子是可以这么过的。
半个月后的一天下午,前厅经理敲开会议室的门,欲言又止:“温总,前台来了个男生应聘行李员。”
“他说他叫夏驰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