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沈星河下楼时,夏驰野已经在给客人搬行李了。
见到我,他淡淡点头一笑,没有纠缠。
只是每一个我出现的地方,都有他远远的影子。
萧南风常从家里带好吃的来,偶尔还在店里亲自下厨。
我跟在旁边打下手,意外发现自己对调味有惊人的敏锐。
什么香料放多了、什么火候差了,鼻子一闻就知道。
原来只要跳出怕被抛弃的恐惧,这副嗅觉是老天赏的礼物。
我干脆请了个本地厨师,专门教我滇菜。
日子平淡而充实。
一个月后,江梦琪大着肚子找来了。
她在平台订了间房,到店后径直扑到夏驰野身上:
“驰野,宝宝三个月了,你要对我负责!”
所有人停下手里的事。
夏驰野大惊失色,一把甩开她:“我碰都没碰过你!”他冲到我面前,“梵梵,你别听她胡说,真的没有!”
江梦琪泪如雨下:“为了当温家女婿,你连孩子都不要了?”
转头对我嘶喊,“温梵,你勾引我孩子的爸爸,你会遭报应的!”
我不气反笑,对前台抬了抬下巴:“退房,我们这里不接待她。”
江梦琪扬言投诉,死死拽住夏驰野衣角:
“凭什么你为她在这破地方搬行李,都不肯看我一眼?你以为她还会原谅你?她最嫉妒我,你跟我好过,她怎么可能——”
夏驰野扬起手,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力道之大,她整个人往后踉跄,肚子里的小枕头掉出来,滚到地上。
全场哄笑,举起手机争着拍。
江梦琪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驰野你听我解释,我舍不得你才……”
“够了!”夏驰野眼底全是厌弃,“滚!”
这场闹剧结束时,我已经回了后厨,练习老师教我的新菜。
舀一勺昭通酱下锅,炒出红油,再把切好的牛肝菌倒进去。
手腕翻动间酱汁裹住每一片菌子,香气一层层漫出来。
最后撒一把薄荷叶。
我夹了一筷送进嘴里,菌子滑嫩,酱香从舌尖一路烫到胃里,踏实而熨贴。
两周后的一天,我忙着核算流水没下楼吃饭,
一个实习员工送了碗粥上来。
勺子刚递到嘴边,夏驰野猛地闯进来,一把打掉了我手里的勺。
“别吃!有毒!”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说江梦琪还在疯狂联系他,言语间全是对我的恨意。
他雇人二十四小时盯着,发现她去地下市场买了“听话药”,还收买了一个贫困生混进店里当员工。
他把所有证据递到我面前:“梵梵,决定权在你。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被她这样报复。”
同一时间,萧南风在停车场截住一个鬼鬼祟祟的货车司机。
几句盘问那人就全招了。
江梦琪花钱雇他,伺机闯进我房间,拍下我和他发生关系的全过程。
“啪——”
夏驰野跪在我脚边,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梵梵,我真后悔。”
“在感情上一时的分心,竟给你惹了这么多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