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所有证据移交警方,正义会给江梦琪应有的惩罚。
夏驰野不辞而别,
留下一封信和一张黑卡,
信我没拆,卡没激活。
不想让昨天的乌云占据今天的晴空。
守店的这段时间,几乎每个客人都问前台:
“附近有什么好吃的推荐?”“你们平时去哪家吃饭?”
尤其是去下一个目的地之前,都要吃顿舒坦的再走。
我心里有了个构想,
与其花大价钱翻修房间,跟周围五星级酒店硬碰硬,
不如改造成一座花园式湖景餐厅。
露台伸向水面,每一桌都能看见碧色湖光和雪山尖顶。
我爸对我的第一次创业全盘赞成:
“闺女放手弄,爸给你兜底!”
沈星河激动得蹦起来:“古城还没有湖景花园餐厅,这叫降维打击!”
萧南风第一时间联系设计师,把我的设想一处处落成图纸。
我把重心放在研发新菜上。
开业前办了一场品鉴会,菜式全是这阵子琢磨出来的。
雪山冰鱼酸汤锅、香茅薄荷炒牛干巴、黑松露鸡枞菌烩饭、火塘烤饵块,
配一壶自酿的青梅酒。
二十几道菜流水般端上去,盘盘见底。
当晚社交平台就炸了,
受邀的游客发帖说“丽江新开的梵·湖屿,是来报恩的”,
配图九宫格,光线打得恰到好处,评论区齐刷刷问地址。
为了增加辨识度,我联系了几个还在待业的同学来店里做驻唱。
民谣、手鼓、吉他,每晚两小时,气氛比酒吧松弛。
短视频一条接一条推上热门,梵·湖屿成了古城新晋打卡点,试营业期间翻台率就拉到200%。
我爸看到账目,二话不说又打了一笔钱,让我看上什么项目直接下手。
很快我在丽江过了22岁生日。
沈星河订了蛋糕,萧南风端出亲手做的长寿面,员工们围着长桌给我唱生日歌。
烛光摇曳中我忽然发觉,从八岁闻到焦糊味那天起,
我就活在被抛弃的恐惧里,卑微、脆弱、敏感,
却忘了我本身也可以撑起一片天。
聚会结束,萧南风耳尖微红,递来一束芍药。
花香清润,混着湖面吹来的凉风,没一丝杂质。
我笑着接过来,不再去定义任何关系的开端或终点,只接住当下的甜。
散场后,我远远看见湖对岸有个人影,身形有点像夏驰野。
大约眼花了。
失去缘分的人,又相隔千里,是遇不到的。
第二天,餐厅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一整面芍药花墙从湖岸铺到露台,像有人把整个春天搬了过来。
风吹过,花浪起伏,香气裹着湖水的气息漫进每一扇窗。
食客们举着手机拍个不停,有人问是谁送的,店员只摇头。
沈星河递来一只小盒子:
“今早搁店门口,我看挺贵重,帮你收起来了。”
盒子里躺着一条粉钻四叶草手链,光泽莹润。
我收下这份礼物,却没有带上手腕。
湖面铺满碎金色的晨光,芍药香扑面。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属于我的春和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