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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带回了皇帝的寝宫——盘龙殿。
这里金碧辉煌,地龙烧得暖烘烘的,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龙涎香。
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被从被窝里拖了出来,跪了一地。
他们战战兢兢地为我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整个过程我一声没吭,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不是不疼,而是我不敢。
这些太医都是给贵人们看病的神仙人物,能屈尊给我这个要饭的看病,我已经感恩戴德了,哪还敢娇气?
伤口处理完后,我被安置在那张宽大柔软的龙床上。
身下是蜀锦织就的床单,盖着的是轻薄保暖的雪狐裘。
我吓得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这床太软了,软得我心里发毛。
我这种人,就该睡在烂泥里,睡在柴房的干草上。
这么好的床,被我躺过,肯定就脏了,以后皇上还怎么睡?
趁着太医们退下,皇帝爹爹去外间洗手的功夫。
我咬着牙,忍着背上的剧痛,偷偷从龙床上爬了下来。
我四下张望,在角落里找到了一块没有铺地毯的青砖地。
这块地又硬又凉,太完美了。
我小心翼翼地蜷缩在青砖上,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这就对了,这才是我该待的地方。
皇帝爹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走进来,看到空荡荡的龙床,手里的玉碗“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小草!小草你在哪!”他慌乱地四处寻找。
我赶紧从角落里探出头,怯生生地举起手。
“皇上我在这儿”
皇帝爹爹顺着声音看过来,看到我蜷缩在冰冷的青砖上,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冲过来,一把将我抱起,眼泪再次决堤。
“你这孩子,怎么睡在地上!地上多凉啊!”
我被他抱在怀里,急得直摆手。
“不凉不凉,这地砖可好了,比桥洞里平整多了。”
“那床太金贵了,我身上脏,不配睡那么好的床,会弄脏您的龙气的。”
皇帝心痛得无以复加,紧紧抱着我,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你是朕的女儿,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公主!什么龙气,什么金贵,这全天下所有的好东西,你都配得上!”
我听着他的话,心里一阵茫然。
全天下的好东西?
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以后每天都能捡到别人吃剩下的肉包子?
如果真是这样,那当皇太女好像也不错。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李公公焦急的通报声。
“皇上,镇国大将军年长枫在殿外求见,说是要为女儿讨个公道,已经在雪地里跪了半个时辰了。”
皇帝爹爹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讨公道?朕还没找他算账,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轻轻将我放在龙床上,盖好被子。
“小草乖乖躺着,爹爹去处理点事情,马上就回来。”
我乖巧地点点头,看着他大步走出去的背影,心里却有些担忧。
那个大将军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年墨兰那么嚣张,肯定是因为她爹很凶。
皇帝爹爹会不会打不过他?
殿外,寒风呼啸。
年大将军一身戎装,跪在台阶下,满脸悲愤。
“皇上!臣为大渊朝出生入死,立下赫赫战功!如今小女不过是惩治了一个冒充皇室的疯癫贱婢,皇上怎能将她打入死牢!”
“求皇上明鉴,释放小女,严惩那个妖言惑众的贱人!”
皇帝爹爹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年长枫,你真以为你手里握着兵权,朕就不敢动你吗?”
“你女儿打的,是朕的亲生骨肉!是大渊朝名正言顺的皇太女!”
年大将军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
“不可能!那不过是个从民间找来的野种,怎么可能是皇太女!皇上切莫被那狐魅子蒙蔽了双眼啊!”
“放肆!”皇帝爹爹怒喝一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青铜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