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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全办事极快。不
到一个时辰,乾清宫的偏殿里就跪满了人。
全是这几日在宫中值守的太监宫女。
父皇坐在上首,怀里抱着已经睡着的我。
八个皇兄分立两侧,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波动。
付芷宁被按在殿中央,双手反绑,嘴里塞着布条,整个人控制不住的打哆嗦。
苏全翻开手里的册子。
册子上密密麻麻记录着这几天的见闻,他清了清嗓子一条一条念出声。
“十月初三酉时,付姑娘命粗使婆子将帝姬拖入西侧偏阁,反锁房门,断水断食整一夜。”
“十月初四卯时,付姑娘命人将帝姬吊于御花园老槐树上,围观者四十七人。”
“十月初五未时,付姑娘指使人在帝姬饭食中掺入馊水,连续三日。”
每念一条,大哥的脸就白一分。
苏全停顿一下,朝殿外招手。
一个洒扫的小太监哆哆嗦嗦爬进来,趴在地上磕头。
“奴奴才十月初三路过偏阁,听到里面有人喊饿。”
“奴才想去开门,被李嬷嬷拦住了。”
“李嬷嬷说那是付姑娘在立规矩,叫奴才滚远点,否则就割了奴才的舌头。”
小太监把头埋的更低了。
“奴才不知道里面的是帝姬啊奴才该死”
二哥一拳砸在柱子上。
指节裂开,鲜血顺着手背往下淌。
六哥的声音哑的厉害。
“三天!昭阳三天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仗着她记不住事就能这样对她吗!”
苏全又唤进来第二个人。
是御花园负责浇花的老宫女。
“奴婢那日正在修剪花枝,亲眼看到小公主被吊在树上。”
“她还在上面喊好玩,其实其实她的身上都勒红了。”
老宫女说着就哭了。
“奴婢以为又是哪个贵人拿丫鬟取乐,真的不知她是小公主。”
“奴婢想去禀报,可付姑娘身边的婆子拿着棍子守着,不让任何人靠近。”
“奴婢只是个浇花的,连贵人的面都见不着,根本没处说理去啊”
三哥走到付芷宁面前蹲下身子。
他扯掉她嘴里的布条。
“说!还有什么是他们不知道的!”
付芷宁脸色惨白,连哭都忘了。
她张着嘴半天蹦出一句话。
“我不知道她是帝姬啊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三哥站起身退后一步。
“不知道她是帝姬,就可以把人吊在树上?”
“不知道她是帝姬,就可以断人饮食?”
“不知道她是帝姬,就可以造谣陷害?”
他的声音拔高一度。
“付芷宁!就算她真的只是个通房丫头!你对她做的这些事哪一件不够上刑!”
“你这行为算是滥用私刑了你知晓吗?”
付芷宁瘫在地上,嘴唇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殿外又跪进来一个人。
是负责内务府膳食的管事太监。
“启禀皇上!奴才查过了,十月初五起,付姑娘的贴身丫鬟每日都会去膳房,把送给偏殿的饭菜换成泔水桶里的剩饭。”
“奴才手下的人问过,那丫鬟说是付姑娘的意思,还威胁说谁敢多嘴就让付家参他们一本。”
父皇一直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我。
我的手腕上缠着太医刚包好的白纱布,隐隐透出血色。
父皇把我往怀里拢了拢。
他终于开口了。
“继续。”
苏全翻过一页。
“十月初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