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死去的记忆总在攻击我。
我假装自己很忙。
开始满屋子乱飘,主动给小可爱找猫条。
死猫。
它根本不吃。
谢敛察觉出了我的焦躁。
他坐在窗边,抱起吉他,想要安抚我。
白色的纱帘被风穿过,轻盈缱绻。
他拨弄旋律,开始哼歌。
声音好听到犯规。
可惜了。
他唱的是日文。
我一句也听不懂。
结束后,他朝我走近。
不安分的白纱落在我们中间。
谢敛的眼神仿佛会蛊人:
「好听吗?」
糟糕。
沉睡好多年的小鹿又在我心口乱撞。
我强装镇定,化身资深乐评人。
「这首歌旋律很热血,你唱的时候,就像热血番男主,情感浓度太高了,声音又好听,说实话,没人能分清你跟周杰伦。」
「热、血?」谢敛愣住,眼神至上,声音向下。
他闭眼吸气。
「你不是选修过日语吗?」
「这首歌叫
leon。」
好丢人,我蒙起脸。
「日语是我跟着齐叙乱选的,我其实没怎么学。」
谢敛眼睫下垂,脸色沉到深渊谷底。
「知道了。」
一阵长长的寂静。
傻猫大摇大摆地走到我跟前,昂起头奚落。
「丈育。」
leon。
我趴在板板上,重复循环谢敛唱的
leon。
阿傍悄悄飘过来:「又网抑云上了?」
她冲我摇头。
「啧啧啧,白天你不冲,晚上狂听反方向的钟。」
什么反方向的钟?
丈育。
「这叫
leon。」
阿傍凑近了些。
「得,还是日语歌啊?不错,挺热血。」
我支起下巴,两只脚一翘一翘:
「谢敛唱的,好听吧。」
阿傍环抱手臂笑,「啧,只要提到谢敛,你的眼睛就会冒星星。」
她的八卦之魂正在熊熊燃烧。
「所以,你俩当年为什么分手啊?」
我盘起腿。
食指拇指捻着纸巾玩。
好半晌,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们没有在一起过。」
阿傍:「?」
我该怎么定义我跟谢敛的关系呢?
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还是两只相依的孤雏?
我不知道。
此刻,我满脑子想的全都是,十七岁那个冷到刺骨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