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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在上的陛下难得施恩，却被拒绝。
沈霁川气得脸色铁青，拂袖而去。
「冥顽不灵！」
「到底是朕待你太过仁慈，你既如此拿乔任性，便滚出行宫，什么时候反省清楚了再过来！」
原来他也以为我是故意找借口拿乔。
但能出行宫也算因祸得福。
我不敢耽搁，当日便匆匆离开。
回到家后，我刚缓口气，便收到了一封书信和一只关在笼中的海东青。
信中写满了夫君对我的思念，并表示近日便会归家。
海东青是他随商船出海时偶然所猎，驯服了半月后特意送回来给我养着玩儿。
握紧那封沉甸甸的书信，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心口也泛起一阵暖意。
初到外祖母家时，我也不过刚及笄的年纪。
周边乡邻皆道我是做了丑事才被侯府赶了出来，背地里没少说三道四。
我无暇顾及。
外祖母年事已高，我忙着做糕点，绣帕子出去卖。
可没想到谣言越传越厉害，就连路边也有人掀了我的摊子，指着我的鼻子骂。
「若是良家闺女怎么可能被亲爹赶出家门，多半是仗着这张狐媚子的脸行放荡下贱之事。」
「说不定还染了什么脏病，谁敢吃她做的东西啊！」
一时间人人避而远之。
我报了官，官府也轻拿轻放，不了了之。
后来，当地一个员外郎看中我的姿色，想要强纳我做妾。
我挣扎逃跑时，撞进一人怀里。
那男子生了张骨相极佳的脸，周身气质清冷矜贵。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江南首富，卫澜。
卫澜救了我，又用银子打点，让官府严惩了员外郎。
之后主动提议让我去他名下商铺帮忙，按月结工钱。
我感恩戴德，将第一个月的银子拿出一大半还给他。
卫澜没有收。
「这是姑娘应得的，卫某不敢居功。」
我连连摆手。
「若非公子相助，我怕是难逃一死。」
「更何况我的名声早已经坏透了，若非公子给我安身立命之所，我现在应该还在为生计发愁。」
卫澜目光温柔，却有力量地安慰。
「姑娘心性坚韧，聪慧细致，即便不留在江南，也能去别处活得很好。」
「旁人的狭隘，是他们的无知，姑娘不必妄自菲薄。」
或许是为了让我宽心，他看了眼我腰间荷包。
「姑娘绣技精巧，不如便替我做一个荷包可好？」
我当然应下。
我精心缝制了一个荷包送给了卫澜。
他也回送了一份礼物。
是我从未见过的一个名为望远镜的东西。
卫澜带我登上了最高的摘星楼。
我学着用望远镜，看到了山川湖海，云中飞鸟
那一瞬间的眼界开阔让我突然觉得从前的一切，的确狭隘。
的确不值得我苦恼纠结，闷闷不乐。
此后，我与卫澜渐渐熟稔。
他每一次出海归来都会给我带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儿。
有玉瓶装着的名为香水的东西、有清楚可以看到脸上细小毛绒的镜子、还有他亲手为我做的可以伸缩的匕首
我生辰那日，他亲手做了一碗长寿面。
还有一个我从未见过的漂亮蛋糕。
过完生辰后，卫澜单膝跪地向我表明了心意。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我也对他心生好感。
可我还是有些忐忑。
「卫公子家财万贯，是江南首富，而我只是一介民女，如何高攀」
「并非如此。」
卫澜循循善诱。
「你绣技精湛，这段日子替我打理铺子，每月进账的银子提高了五成。」
「你若愿意，成婚后家财万贯也是你的，我无父无母，你也无需担心有难缠的公婆。」
最终我还是答应了。
卫澜眉眼弯弯，替我戴上了一枚红宝石戒指。
又特意定了日子给了我一场盛大的成婚仪式。
成婚后，卫澜将家中账本财务，钥匙全都交给了我，又特意接了外祖母回府孝敬。
他从来没有用规矩束缚我，甚至鼓励我迈开腿走路、大口吃饭、开心时放声大笑。
随商队远行时他也经常会带上我。
我们见过大漠孤烟，沧海落日
我又怎么甘心，再被困进那令人窒息的深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