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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我彻底放开了。
不用再守宫中规矩，整日只需要吃喝玩乐。
逛一逛铺子，闲暇时逗一逗那只海东青。
听说行宫那边即将启程回京，我更放心了。
我如往常一样巡视铺子时，却又撞见了沈霁川。
不，不是撞见。
他似乎是刻意来寻我。
沈霁川停在十步开外便不动了，负手而立。
他是君王，我不得不行礼。
起身后，他第一句话却是
「可知错了？」
我强忍着反感。
「臣女上次并未欺瞒陛下，何错之有？」
「孟泠杳！」
沈霁川脸色阴沉。
「明日朕便会启程回京，若你再不知好歹，欲擒故纵，朕不会再纵容你。」
「你一心只想攀龙附凤，朕不信你会甘心在这穷乡僻壤之地随便找个人嫁了。」
「陛下！」
许是在卫澜身边待久了，我也学会了反驳。
「我从无攀龙附凤之心，陛下身份尊贵，我如今不过一介民女，只愿与心爱之人携手，绝无旁的心思。」
「愿陛下明日路途安稳，平安回宫。」
沈霁川不说话时，帝王威压骤然逼近。
连他身侧的太监总管也瑟瑟发抖地朝我使眼色。
我只当没看到。
沈霁川还准备说什么，目光下垂，死死地盯着我手指上的红宝石戒指。
这是我与卫澜定亲时的戒指，先前在行宫时为了低调我不敢戴。
平日里我是不离身的。
沈霁川嗓音森然。
「到底是在外待久了，性子野了。」
「朕从前便告诫过你，要学会勤俭持家，不可奢靡攀比，你却充耳不闻。」
沈霁川的确告诉过我，还用最残忍的方式让我记住。
在宫里时，七公主得了一盒价值不菲的胭脂。
少时最是爱美的年纪，她往我脸上也涂抹了一些。
因下手不知轻重，等我们二人揽镜自照时，看着脸上那猴屁股一样的脸颊，笑得前仰后合。
恰好这一幕被赶来的沈霁川看见。
他厉声斥责我不安分，奢靡铺张，还带坏了公主。
最后任凭七公主如何求情，我还是被罚去寒潭泡了足足一个时辰。
以至于后来我时常腹痛腿疼，连站都站不稳。
可沈霁川却认定是我疲懒想要躲避学规矩，便让嬷嬷更严苛地加时。
想到从前种种，我便浑身发冷。
沈霁川的声音犹如催命符。
「摘下来！」
我下意识攥紧戒指。
「陛下，这是我夫君送给我的」
这两个字更刺痛了沈霁川。
他眼底毫无温度，冷冷下令。
「给她摘下来！」
那些下人还没触碰到我，我就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揽在了怀里。
抬眸看去。
卫澜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
「敢问陛下，我送给自家夫人的戒指有何处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