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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霁川怔在原地不知道多久才终于回过神。
他下意识不肯相信，通红的眼眶死死钉在卫澜揽着我的那只手上。
「放开她！」
卫澜没动，依旧牢牢将我护住。
「陛下息怒，夫人体弱，受不得惊吓。」
沈霁川眼里翻涌着戾气，眉眼如刀，直直刺向我。
「孟泠杳，你难道没什么要向朕解释的吗！」
我握紧卫澜的手。
「陛下，他就是我向你说过的，我的夫君，卫澜。」
「我们已经成婚一年了。」
沈霁川脚下不稳，身形微晃。
总管太监刚扶住他就被他用力甩开。
沈霁川冷笑出声。
「好一个成婚一年了！」
「没有父母之命，没有朕的允许，你们这只能叫苟且私通，朕可以随时要了你们脑袋！」
「我与夫君是过了官府文书的，登记在册，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还请陛下莫要为难。」
沈霁川脸色逐渐变白，额头上的青筋越发明显。
「为难？你觉得朕是在为难你们？」
「孟泠杳，你还有没有良心了？」
「是你刻意接近朕，引诱朕在先，还送朕荷包表明心意。」
「如今你竟敢背着朕与人成婚，你好大的胆子！」
我只觉得莫名其妙。
「什么荷包？陛下莫要污蔑我。」
沈霁川气笑了，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狠狠砸在我面前。
「这是你亲手做了送给朕的，你有何可狡辩的！」
地上那个荷包与卫澜腰上那个一模一样，都有三朵蔷薇花。
只不过这只略显粗糙，是我两年前的绣品。
我想了许久才突然想起。
这只荷包应该是当初在藏书阁时我被沈霁川压在身下，惊慌挣扎时落下的。
「陛下，这只荷包的确是我遗落的，是您捡到了也并不假，但我从未亲手送过您，何来表明心意一说？」
沈霁川却陷在自己的世界里。
「狡辩！」
「若非是特意送给朕的，那一日你为何知道朕也会在藏书阁？为何又会故意落下荷包？」
「你刻意引诱朕，如今又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吗？」
我实在觉得离谱。
「我已经解释过了。」
「是我先去的藏书阁，我又怎么会知道陛下会突然闯入？荷包的事更是无稽之谈。」
「若我真有攀附之心，当时又何必惊慌逃跑？」
是啊，若我真有此心，他醉酒时趁虚而入不是更好吗？
沈霁川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他哪里不知道，他只是不肯承认罢了。
他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连表情都有些狰狞。
「孟泠杳，若你当真没有贪慕虚荣之心，又何必嫁给他？」
「他虽是首富，却也不过一介商贾。」
「朕是天子，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你若现在跟我走，从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与卫澜十指相扣，毫不犹豫拒绝。
「我与夫君夫妻恩爱，就不劳烦陛下费心了。」
沈霁川气得拂袖而去。
「好，朕倒是要看看你们还能恩爱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