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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侧门缓缓打开,路晚星在两名法警的押解下走了出来。
她穿着统一的黄色囚服,整个人瘦得像一副骨架,颧骨高高突起。
曾经那个满身珠光宝气的“护圈千金”,如今只剩下一具充满恐惧与疯狂的躯壳。
狗咬狗的戏码正式开锣。
刚站到证人席上,路晚星就指着傅砚辞的鼻子,尖锐地哭喊起来:
“法官大人!一切都是他指使的!我根本不懂什么财务造假,是他为了霸占沈女士的婚前财产,利用我作为幌子去转移资金!我只是个被他花言巧语骗了的受害者!”
傅砚辞在被告席上目眦欲裂,他猛地站起身,冲着路晚星怒吼:
“你这个毒妇!是你骗我说能拿到路家投资,是你撺掇我把钱洗出去给你买国外的豪宅!是你毁了我!”
“肃静!”法官重重敲下法槌。
路晚星冷笑一声,为了争取立功减刑,她毫无保留地扯下了傅砚辞最后一块遮羞布。
她当庭要求检方展示了一段她备份在云端的微信聊天记录。
大屏幕上,清晰地投射出两人的对话。
傅砚辞发了一张沈氏集团的讣告,戏谑道:“这老家伙终于死了,一直是我公司路上的绊脚石。”
“之前贿赂他给我们便宜点的产品,质量差点都无所谓。没想到那老家伙不上道,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还说要起诉我们。”
“没办法,只有偷偷将他给办了,不然我们怎么顺利上市呢?”
路晚星的回复紧随其后:“哈哈,不错!我爸也早就看不爽那个老头了,仗着自己龙头企业,掌握话语权,完全不把市场让给我们,早该出手弄他了!”
然后是傅砚辞一段谄媚的语音留言:“路大小姐,我做了这么好的事,是不是该给我些什么奖励呀?”
这段文字转播跳上平板屏幕时,我泪如雨下。
难怪当初父亲一直不肯见我,难怪父亲去世前托律师给我传话,告诉我继承沈氏的唯一条件就是和傅砚辞离婚。
当时我只当是父母逼我离婚的恶劣手段,并没放在心上,
直到老陈给我带来噩耗,收到父母骤然离世的消息,
但我还是期待傅砚辞一定会功有所成,于是委托老陈帮忙打理。
直到后来种种,意识到人情冷暖,父母才是真正能看清人心,
我对不起孩子,也对不起父母。
法庭上的傅砚辞,却如遭五雷轰顶。
他死死盯着大屏幕上的那段话,双腿一软,重重地跌坐回椅子上。
直到律师说出沈老是我的生父,
他才终于认清了自己究竟错信了什么,
他把路晚星那为了钱而装出来的温柔当成了救命稻草,却不知道在路晚星眼里,他同样只是一个好骗的接盘侠。
他被利益熏心,谋财害命,以为这样就能讨好新欢,却不知这把刀最终狠狠扎进了他自己的心窝。
他错把真心当草芥,把烂泥当珍宝,最终输得连骨渣都不剩。
我关掉平板电脑,站起身,理了理西装外套的下摆。
鼎盛风投的版图已经随着并购案的成功扩张到了海外,
我的世界早已辽阔无垠,傅砚辞的悔恨和崩溃,对我而言,连一场茶余饭后的消遣都算不上。
就在庭审即将进入最后陈述阶段时,傅砚辞的辩护律师突然举手,向法庭提交了一份特别申请。
被告傅砚辞愿意当庭认罪认罚,放弃所有上诉权利,
但他恳求法庭能允许他通过律师,向原告沈南意女士归还一份私人旧物凭证,只为换取一次十分钟的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