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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蛊案查了三天。

大理寺那边很快审出了结果。

春桃招了。

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慧嫔安排的。

她赌我一个新人,面对突发状况肯定慌张,要么哭着求饶,要么百口莫辩。

只要皇帝起了疑心,这个皇后就坐不稳。

可惜她没料到两件事。

第一,我不慌。

五年乙方生涯,什么离谱甩锅我没见过?

甲方当面说"这个方案根本不是你做的吧",我都面不改色掏出修改记录。

区区巫蛊人偶,小场面。

第二,我有证据链。

工作日志,精确到时辰。

比她编出来的假口供靠谱一万倍。

圣旨下来的时候,我正在凤仪宫研究六宫的账册。

高全进来通报。

"娘娘,陛下下旨,慧嫔削去位分,降为庶人,移送冷宫。"

我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说实话,没什么高兴的感觉。

上辈子我也见过使绊子的同事被开除。

当时也没觉得爽。

只是觉得,以后能少踩几个坑了。

青杏倒是高兴得很。

"活该!天天针对您,这下好了。"

我摇摇头。

"别这么说,她只是风险意识太差。"

"做坏事要考虑被发现的后果。"

"她这个风控能力,在任何公司都干不长。"

青杏无语地看了我一眼,没接话。

慧嫔的事刚处理完,丽贵人来了。

她站在凤仪宫门口,犹豫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

我让人把她请进来。

她一进门就福了一礼。

姿态放得很低,和之前泼粥那次判若两人。

"皇后娘娘,臣妾来请罪。"

我搁下笔。

"什么罪?"

"之前在御花园冒犯了您,泼了您给陛下的药膳。"

她垂着眼,声音有点紧。

"臣妾当时是嫉妒。"

我看着她,点了点头。

"知道了,那事过去了。"

丽贵人抬起头,有点意外。

"您不罚我?"

"罚什么?泼粥那天陛下已经罚过了。"

"同一件事不重复追责。"

我翻开本子划了一下。

"当然,我记了一笔。以后要是再犯,得合并处理。"

丽贵人嘴角抽了一下。

她站了一会儿,忽然小声问。

"皇后娘娘,您真的不在意那些事?"

"什么事?"

"就是,之前所有人对您的那些。"

"扣您的分例,罚您抄宫规,冬天断您银炭。"

她看着我。

"换了别人,怎么也得记仇吧。"

我想了想。

"姐姐,我上辈子被甲方改了三十七版方案,最后他说不做了。"

丽贵人一脸茫然。

我摆摆手。

"意思就是,我经历过更离谱的。"

"这些真不算什么。"

丽贵人站了一会儿,走了。

走的时候,表情很复杂。

大概搞不懂为什么一个人可以被欺负那么久还不记仇。

不是不记仇。

是我精力有限,优先服务甲方,不想把时间花在追究旧账上。

等她走后,我继续看账册。

越看越头疼。

六宫开支一团乱麻,各宫虚报严重,每个月光炭火一项就有五处对不上。

我揉了揉太阳穴。

这岗位的活,确实比预想的多。

可这时候,皇帝来了。

他走进来,看见我桌上摊了一大堆账本,挑了下眉。

"在忙什么?"

"理账。"

我头也没抬。

"六宫的支出结构有问题,我得先做个审计。"

皇帝走过来,在旁边坐下。

"你是皇后。"

"嗯。"

"皇后不用亲自做这些。"

"嫔妾,不,臣妾习惯自己上手。"

"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皇帝看了我半晌。

忽然伸手,把我手里的笔抽走了。

"苏蘅。"

"在?"

"你累不累?"

又是这个问题。

他第二次问我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表情很认真。

不像甲方在客套。

"朕封你为后,不是让你来当牛马的。"

我愣住了。

他说什么?

不当牛马?

那我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