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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皇帝，脑子里转了三圈，没想明白。

"那陛下封我为后，是为什么？"

他看我一眼。

"你觉得呢？"

甲方反问。

最难对付的一种沟通方式。

我飞速组织语言。

"因为臣妾的工作能力得到了认可？"

皇帝没说话。

"因为臣妾分类折子比较快？"

还是没说话。

"因为臣妾提醒陛下吃饭比较准时？"

皇帝的表情像在憋笑又像在头疼。

"苏蘅。"

"在。"

"朕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

"你有没有哪一天，是因为想见朕，才来御书房的？"

我愣了一下。

想见他？

我认真回忆了一下。

每天去御书房，是因为要帮忙整理折子。

顺便蹭饭。

顺便看他有没有按时喝药。

顺便提醒他不要批折子批太晚。

这算想见他吗？

我想了想，老实回答。

"每天都想。"

皇帝的眼神微微变了。

"因为不去的话，陛下一定不按时吃饭。"

皇帝脸上那点柔软瞬间僵住了。

高全在门口咳了一声，肩膀又在抖。

我意识到好像哪里不对。

"臣妾说错话了？"

皇帝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没有。"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头看我。

"明天开始，你不用再整理折子了。"

我心里一紧。

"是我分类出错了吗？"

"不是。"

"那是做得不够好？"

"苏蘅。"

他走回来，在我面前站定。

离得很近。

"朕不需要一个秘书。"

"朕需要一个皇后。"

我仰着头看他。

"有什么区别？"

他弯了一下腰，视线平了。

"区别就是，皇后不用讨好朕。"

我眨了一下眼。

不讨好甲方？

那甲方会不会突然翻脸？

会不会觉得我态度不端正？

会不会扣我绩效？

这些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然后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从穿越到现在，他从来没有冲我发过脾气。

从来没有让我罚跪。

从来没有说过一句"你不行"。

他甚至给我安排了补觉的偏殿。

世上哪有这样的甲方？

我低下头，攥了攥袖子。

"陛下，我可能不太会。"

"什么？"

"不讨好。"

我声音有点轻。

"我习惯了。被骂了就道歉，被甩锅就接着。"

"别人对我好一点，我就觉得欠了人家。"

"所以才拼命干活，想把人情还清。"

我说完，自己都有点意外。

我从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些。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把我手边的工作册子拿起来，合上，放到一边。

"从今天起。"

"朕不需要你道歉，不需要你写检讨，不需要你随叫随到。"

"你只需要一件事。"

"什么事？"

"想骂人的时候就骂。"

"想偷懒的时候就偷懒。"

"想吃什么就让御膳房做。"

"别再说什么'不敢浪费公司资源'了。"

我愣了好久。

鼻子有点酸。

上辈子从来没有人跟我说，你可以不乖。

都是说"你要懂事""你要体谅""你要顾全大局"。

我活了两辈子，第一次有人告诉我。

你不用讨好任何人。

包括我。

"陛下。"

"嗯？"

"这算不算，甲方给乙方放假？"

皇帝看着我，笑了一声。

"算。"

"放到你不想放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