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被关进地下室的第三天,彻底疯了。
她砸碎了里面所有能砸的东西,日夜不停地咒骂着我和顾瑾渊。
但顾瑾渊根本没有理会她。
这三天,他像个疯子一样,疯狂地寻找关于我当年救他的证据。
他去了当年的医院,调取了我的病历。
病历上清楚地写着:背部大面积三度烧伤,伴随重度吸入性损伤,险些丧命。
他去了我们曾经住过的公寓,在角落里翻出了我当年穿过的那件被烧得残破不堪的外套。
上面还沾着他当年流下的血迹。
每一份证据,都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他的脸上。
他终于明白,自己这三年到底有多蠢,有多混蛋。
第四天,顾瑾渊出现在了霍氏集团的楼下。
他没有硬闯,只是像个雕塑一样,在大雨中站了整整四个小时。
我站在顶楼的落地窗前,冷冷地看着楼下那个狼狈不堪的身影。
“心疼了?”
霍辞从背后环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的醋意。
我轻笑一声,靠进他的怀里。
“心疼垃圾,是会倒霉的。”
“我只是在想,他还能坚持多久。”
霍辞满意地吻了吻我的侧脸。
“随他去吧,只要他别来烦你。”
下班的时候,雨下得更大了。
霍辞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护着我走出大厦。
顾瑾渊看到我出来,眼睛瞬间亮了。
他踉跄着冲过来,扑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
泥水溅了他一身,他那身高定的西装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念念”
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眼眶红得几乎滴出血来。
“念念,我错了我全都知道了”
“当年是你救了我,是你差点连命都没了”
“我瞎了眼,我被林婉那个贱人骗了!”
他伸出手,想要去抓我的裙角,却被霍辞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开。
“滚远点,别弄脏了她的衣服。”
顾瑾渊被踹翻在泥水里,但他立刻又爬了起来,固执地跪在我的面前。
“念念,你打我吧,你骂我吧!”
“只要你能消气,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求求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仰着头看着我,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顾瑾渊,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认错了,我就必须原谅你?”
“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冷冷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扎进他的心里。
“当年我背着你从火海里爬出来的时候,你在叫林婉的名字。”
“我背着一身的伤疤,在医院里躺了整整一个月,你连看都没来看我一眼。”
“我嫁给你三年,你每天用最恶毒的语言羞辱我,把我当成一条狗一样呼之即去。”
“现在你知道真相了,跑来跪在这儿求我原谅?”
“顾瑾渊,你不觉得你很贱吗?”
顾瑾渊浑身剧烈地颤抖着,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对不起念念,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把你的对不起收回去吧,我不稀罕。”
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这十个亿,我拿得心安理得。”
“因为这是你欠我的一条命。”
“从今以后,我们两清了。”
“如果你再敢来骚扰我,我保证,顾氏集团会在京市彻底消失。”
我说完,转身挽住霍辞的手臂。
“我们走吧。”
霍辞冷冷地瞥了顾瑾渊一眼,撑着伞,护着我上了车。
车子启动,从顾瑾渊的身边呼啸而过。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他依然跪在大雨中,像一条丧家之犬。
他捂着脸,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哭声。
但那又怎样呢?
迟来的深情,终究只是一场自我感动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