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辞的力道极大,顾瑾渊的手腕被捏得咯咯作响。
宴会厅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场京圈两代大佬的对峙。
“小叔,是她先动手打婉婉的!”
顾瑾渊咬牙切齿,试图挣脱,却无济于事。
霍辞冷冷地甩开他的手,拿出一块真丝手帕擦了擦手指,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我只看到你的女人满嘴喷粪。”
“念念替你教训她,是给你留面子。”
“顾瑾渊,别给脸不要脸。”
霍辞的话丝毫不留情面,顾瑾渊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堪到了极点。
林婉捂着肿起来的半边脸,躲在顾瑾渊身后瑟瑟发抖,连哭都不敢出声了。
“好很好!”
顾瑾渊死死地盯着我和霍辞,眼眶猩红。
“沈念,你以为有霍辞给你撑腰,你就能在京市横着走了吗?”
“我们走着瞧!”
他拉起林婉,灰溜溜地逃离了宴会厅。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但关于沈念和霍辞的八卦,却在京市的上流圈子里彻底传开了。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只觉得痛快。
晚宴结束后,霍辞送我回家。
车厢里,他突然开口。
“顾瑾渊最近在查三年前的那场火灾。”
我微微一愣,转头看向他。
“他查那个干什么?”
霍辞冷笑一声。
“林婉那个蠢货,今天穿的那件山寨礼服,是从黑市上淘来的。”
“那个黑市商人,正好是当年火灾现场的一个目击者。”
“顾瑾渊的人顺藤摸瓜,查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我的心跳漏了半拍。
三年前,顾瑾渊被困在火海里,双目失明。
是我冒着生命危险,把他背了出来。
当时我的背部被严重烧伤,留下了一大片狰狞的疤痕。
而林婉,只是在我昏迷后,捡走了我掉落在现场的那条红宝石手链。
顾瑾渊醒来后,凭着那条手链,认定林婉是他的救命恩人。
我曾想解释,但他根本不给我开口的机会。
“他查到了什么?”我强装镇定地问。
“他查到,当年救他的人,背部有严重的烧伤。”
霍辞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而林婉的背上,光洁如新。”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三年了。
真相终于要浮出水面了吗?
可是,为什么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无尽的嘲讽?
“查到了又怎样?”
我睁开眼,语气平静得可怕。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他顾瑾渊就算是跪下来求我,我也绝不会回头。”
霍辞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好,这才是我的霍太太。”
另一边,顾家别墅。
顾瑾渊坐在书房里,手里死死地捏着一份调查报告。
报告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林婉背部无任何烧伤痕迹。”
“现场监控显示,火灾发生时,林婉正在对面的咖啡厅喝下午茶。”
“救出顾总的女人,身高约165,身形偏瘦,与沈念高度吻合。”
顾瑾渊的手剧烈地颤抖着。
他猛地想起,这三年里,沈念从来不穿露背的衣服。
有一次他喝醉了,强行撕开了她的衣服,却摸到了一片坑坑洼洼的疤痕。
当时他嫌恶地推开了她,骂她恶心。
沈念当时是什么表情?
她没有哭,只是默默地拉好衣服,眼神空洞得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不不可能”
顾瑾渊喃喃自语,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痛得他无法呼吸。
他错把珍珠当鱼目,把真正的救命恩人当成了替身,折磨了整整三年!
“砰!”
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林婉端着一杯牛奶走了进来。
“瑾渊哥哥,你还在忙吗?喝杯牛奶早点休息吧。”
她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退,看起来楚楚可怜。
但此刻落在顾瑾渊眼里,却只剩下令人作呕的虚伪。
“滚过来。”
顾瑾渊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林婉浑身一僵,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瑾渊哥哥怎么了?”
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顾瑾渊猛地站起身,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死死地按在书桌上。
“说!当年火灾里救我的人,到底是不是你!”
林婉的脸色瞬间憋得通红,她拼命地拍打着顾瑾渊的手。
“是是我啊瑾渊哥哥你忘了那条手链吗”
“还敢撒谎!”
顾瑾渊将那份调查报告狠狠地甩在她的脸上。
“你自己看!”
“你背上连个疤都没有,你拿什么救我!”
林婉看清报告上的内容,瞳孔猛地放大,整个人如坠冰窟。
“不瑾渊哥哥你听我解释”
“是沈念!是沈念陷害我!”
她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顾瑾渊看着她这副死不悔改的样子,彻底失望了。
他猛地松开手,林婉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
“把她给我关进地下室!”
“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放她出来!”
顾瑾渊对着门外的保镖怒吼道。
保镖立刻冲进来,不顾林婉的尖叫和哀求,将她拖了出去。
书房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顾瑾渊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捂着脸,发出了绝望的呜咽。
念念,对不起。
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