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猛地一沉。
昭华公主竟然恶毒到了这种地步。
她想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药效发作,彻底身败名裂。
我抬头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刚想找借口推脱。
一直沉默的裴渊突然伸出手,端起了那杯酒。
“我替她喝。”
他声音低沉,仰头就要一饮而尽。
我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按住他的手腕。
“别喝!”
我夺过他手里的酒杯。
这催情散药性猛烈,裴渊体内本来就有余毒未清。
若是喝下这东西,谁知道会引发什么可怕的后果。
“公主敬的酒,自然该我亲自喝。”
我冷冷地看着昭华公主,端起酒杯。
借着宽大袖袍的掩护,我将大半杯酒悄悄倒进了袖子里。
只在唇边沾了极少的一点。
“多谢公主赐酒。”
我放下空杯,面无表情。
昭华公主见我喝了,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好,宁大小姐果然痛快。”
她得意洋洋地带着萧珩转身离去。
弹幕里一片哀嚎。
【完了完了,宁霜怎么还是喝了!】
【虽然只喝了一点,但这药太猛了,沾一点都要命啊!】
【裴渊快带她走啊!别在这待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慌乱。
药效发作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不过片刻功夫,我就感觉一股邪火从腹部升腾而起。
浑身的血液都像沸腾了一样。
我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视线也有些模糊。
“霜儿,你怎么了?”
裴渊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一把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的手很凉,触碰到我滚烫的肌肤时,我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叹。
“我我被下药了。”
我咬着舌尖,用疼痛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带我走,快。”
裴渊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可怕。
那是一种想要将整座萧府夷为平地的骇人杀意。
他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将我打横抱起。
大步流星地朝萧府大门走去。
“站住!”
萧珩发现了我们的举动,立刻带着侍卫拦住了去路。
“喜宴还没结束,你们要去哪?”
他看着我在裴渊怀里不安扭动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淫邪。
“宁霜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发了什么急症?”
“不如留在萧府,我替你找个大夫瞧瞧。”
裴渊停下脚步。
他抱着我,如同抱着世间最珍贵的稀世奇珍。
他抬起眼,看向拦在面前的萧珩。
“滚。”
只有一个字。
却带着恐怖威压。
萧珩被那眼神刺得浑身一僵,双腿竟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趁着他愣神的功夫,裴渊直接撞开侍卫,抱着我冲进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