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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对那天的记忆犹新,“那孩子是你妹妹吗?她命真大啊,再晚五分钟,可能就活不了了。”
她后面说什么,我已经没在听了。
大脑短暂的空白后,我忽然想起第一次和妹妹发生争抢那天。
那天她看上了我用小红花换的娃娃。
我没给,妈妈把四岁的我拽到相册前,指着我妹在保温箱里的照片。
“都是因为你太能抢营养,所以妹妹一出生就吃了很多苦。”
声音不高,但很冷。
我太小了,不理解抢营养为什么就是害妹妹。
但我从那天起,知道了妹妹皱皱巴巴,浑身发紫,都是我的错。
“你就让让她。”
这句话如同脚镣,整整二十年,我被拴在愧疚中,寸步难行。
我想过,如果妹妹不是我害的,是不是爸妈也会深深的爱着我。
如今得知真相,没有沉冤昭雪的解脱感。
往日种种如巨浪,只拍的我恍惚。
手机忽然弹出我妈的消息。
“风暖,晚上你一个人在外不安全,你在哪,让爸爸去接你。”
我的心不由一动。
“你妹的驾照需要补考,你看这几天有空吗。”
“别跟你妹计较。”
“你就让让她。”
没有回复,按下关机。
黑色的屏幕映着我通红的眼睛。
我忽然就想起我同妈妈说我和妹妹两清时,
她并没有吭声。
我妈是真的很心疼妹妹。
可是,我不想再被莫须有的罪名束缚。
和我妹替换人生了。
天一亮,我直奔服务台,要求调取我妹的病例。
护士指了指旁边的自助机器,“国家规定非本人不能调取病例,扫脸输入证件号才能打印。”
背锅这么久,她的证件号我早就烂熟于心。
我屏住呼吸扫脸,屏幕成功弹出了她的病例。
上面白纸黑字写明了我妹进保温箱的原因是窒息。
后面的病例,还记录了她每年两次,都会来医院体检心肺功能。
尤其着重血氧,这证明我妹很清楚自己曾经窒息过。
我将这些病例收好。
出了医院,又给导师打了一个电话。
将保研设计出现在游戏概念宣发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
“我是愿意相信你的。”导师消了气,停顿了一下,“可你应该清楚,国外很重视诚信问题,如果不撤掉游戏宣发,就算说清楚,他们核实也要一段时间,这样就可能保研失败。”
“我知道。”我攥了攥拳,“所以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忙。”
我妈喜欢每周将亲戚们聚起来吃顿饭。
时间固定,地点固定。
我数着日子,在第六天出现在了他们聚会的饭店。
我妈见到我手臂上还打着石膏,眼睛有些泛红。
“你这几天去哪了?”
她站起来,“你知不知道大家都很担心你。”
“你妹的驾照补考就约在明天。”
“你要是不去,她怎么办。”
我妹坐在我妈旁边帮腔。
“就是啊姐,你那天吓死我了,害得我晚饭都没吃下去。”
“你跑出去六天也消气了吧?明天考试可不能迟到哦。”
我看着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