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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意你的方案，你加我联系方式，我们详谈价格”
秦老大加了我。
事情到此结束，我再无留恋的转身。
身后却传来我妈的声音，“当年，我一个人喂养你们两个孩子，不小心睡着怎么了？”
“我自己都睡不了一个整觉，日夜照顾你们。”
我回头，对上我妈死死盯着我的目光。
里面只有怨恨。
“要是没生你就好了。”
“这样我就能有精力照顾你妹，如果没有窒息，如果没有出事。”
她神色懊悔，哭的满脸是泪。
“她未必会比你差！”
怀胎十月很辛苦。
月子里就照顾两个孩子很辛苦。
心好像被人拧着转了一圈。
我微微蹙眉，“我知道你很辛苦。”
“可你应该怪的是不管你的丈夫。”
“不帮你的婆家。”
“你就算不怪他们，也不应该找一个罪名，怪在我的头上。”
“如果能选，我也不会要你做我的妈妈。”
言尽于此，我转身离开了包间。
身后是我妈崩溃的哭声。
一声一声，向朝我抛来的绳索。
我和他们在一起生活二十四年，
并不是真相水落石出就能彻底割舍的。
藕断丝连，缠的我迈不动脚步。
我眼底发热，身体发抖。
这时，一只大手落在我的后背，轻轻推了我一下。
“往前走，别回头。”
是来帮我的学长，他带着一副银框眼镜。
我记得爸妈要抢病例时，他第一个冲了过来。
“谢谢你，谢谢你们今天愿意帮我。”
我被他推着往前走，连忙道谢。
其余学长打着哈哈，说应该的，刚好还了导师的人情。
只有银框眼镜沉默了许久。
“你的选择是对的。”
他停顿了一下，“还有，我叫宇文展。”
后面的日子，相当的忙碌。
秦老大很欣赏我的作品，顶着层层压力，为我争取到了三十万买断，百分之一游戏分成的好价格。
这对于想要留学，却身无分文的我而言，无疑是一场及时雨。
同时，与大厂合作的履历，也在学业上带来了帮助。
之前是导师选我，现在是我选导师。
我对国外的学校了解的不多。
好在宇文展经常来帮忙。
他说他有亲戚在国外四处经商，可以帮我去考察学院。
我们混熟后，他带我去见哥们。
“他哪有什么亲戚在国外，都是托去留学的学长学姐给你打听。”
酒过一巡，不胜酒力的哥们说。
宇文展红着脸打了他一下。
我坐在旁边，看着他笑。
乱哄哄的酒局里，我听到他说。
“风暖，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我追上你的步伐。”
我不置可否，没由来的怕真的得到，又被抢走。
往日的阴影只能被慢慢治愈。
要出国的那天，是宇文展和秦老大来送我的。
“你妈被开除了。”
秦老大看了看手机告诉我。
没有人把沈雨柔的事情放在明面上讲。
秦老大开除她时，也顾忌了我的情面，理由写的实习不合格。
但是，职场上我妈的对家发现了异常。
顺藤摸瓜，找到了她调换实习生资料的证据。
就在刚刚，公司把她全面通报，予以开除。
作为hr，干出这种事，相当于宣判了职业生涯的死刑。
她彻底砸了饭碗，而我妹也在行业内混不下去了。
我妈鼓励她尝试别的工作。
可出体力的她看不上，用脑力的又看不上她。
最后索性她工作也不找了，整天窝在家里打游戏。
养家的重担全部落在我爸身上，
他每天下班就要去跑出租。
回来见我妈和我妹就是破口大骂。
但这些事我全然不知，也与我无关。
我适应国外生活的时候，天气已经入冬了。
有一天为了找材料，我登陆了之前的国内社交账号。
刚上去，手机就被我妈发送的消息弹到卡死。
999+的红点，最后显示在消息条上的，是她的道歉。
时间显示发于昨天。
“妈知道错了，你原谅我，你妹”
后面的字看不见。
我没有点开，直接滑动屏幕，删除，拉黑。
许多年后，我和宇文展在街头陪着女儿们拧扭蛋。
我也生了对双胞胎，长得就是复制粘贴。
妹妹看上了姐姐扭蛋里的公主，拽着宇文展的手指，朝我说，
“我想要姐姐的！让她和我换换。”
不等我答，姐姐双手叉腰，大声，“不换！”
她性格霸道，从来不让自己受委屈。
我婆婆说不像我。
“但可以借你玩一天。”
“那我的也给你玩。”
姐妹俩交换了玩具。
原来不换也可以融洽的过日子。
我和宇文展相视一笑，带着两个宝贝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