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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搭理她。
“家属发现患儿时已无自主呼吸,面色及口鼻呈重度紫绀,四肢松软,呼之不应。”
“初步诊断急性缺氧。”
“治疗方法:送入高压氧舱抢救,脱离危险后需放入保温箱进行观察。”
我读完病例,将它们朝着饭桌狠狠一抛。
落在一众亲戚身上的不是纸,而是为我沉冤而昭的雪。
大姨抓起病例看了两眼。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妈,打破了死寂,“所以,所以不是风暖害的雨柔。”
“而是你差点害雨柔窒息,要了她的命?”
我妈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出口。
她捂着脸瘫坐在地上开始痛哭。
我妹赶紧去扶她,眼神幽怨的瞪着我,“你要逼死妈妈?”
我又拿出一份体检报告,“病患,沈雨柔。”
“测试心肺功能良好,血氧良好。”
“自述有过窒息史”
“够了!够了!”我妈大声打断我,“有什么事情不能回家说,你妹妹哪受得了这种羞辱!”
我妈甚至不在乎自己的丑事暴露。
但她在意妹妹的名声。
她看着我的目光里满是责备,“你走吧,从今往后雨柔的事情我们不用你管了。”
“把你养成这样,都是我们做父母的错。”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对上我疏离的目光,她没有在里面读出往日那种愧疚。
我妈的脸色瞬间露出一种恐惧。
她忽然意识到,我是真的要起诉沈雨柔。
我今天来,不是求她们爱我的。
而是来讨回公道的。
“不能,不能让你妹留案底啊。”
她整个人开始哆嗦,“求你了风暖,她是你妹妹!”
“不起诉可以。”
我指了指桌上的手机,“你现在打电话给主美,说清楚是怎么回事。”
“那你妹的前途怎么办?”她低下头,无力的捶着地板,“这事传出去,任何一家游戏公司都不会用她的!”
“那就去做别的工作。”
“我只给你十分钟做决定。”
案底和前途相比,哪个更严重我妈很清楚。
见我死咬不放,她终究还是爬起来,拨通了主美的电话。
“秦老大,之前沈雨柔给您提交的人设出了点岔子。”
“那是我大女儿做的设计,要提交保研的,您看能不能想办法撤回?”
秦老大直接开骂,“沈雨柔脑子是豆腐做的吗?”
“上面都注资了,跟我说搞错了?”
“你们一家吃泔水长大的?”
“这事我管不了,等着吃官司吧。”
沈雨柔坐不住了,“怎么都要我吃官司啊!秦老大你凭什么告我,要不是你催我,我也不会拿我姐的东西。”
“什么拿,你这叫偷!”
“我催你你就偷啊?你几岁啊,什么事情都往别人身上推?”
我爸妈脸色通红,剜了沈雨柔一眼让她闭嘴。
亲戚直勾勾的盯着他们,我爸妈恨不得带我妹钻进地板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也不是没有办法,这样,你把你大女儿的联系方式给我。”
“我跟她去谈,把这个作品买断,这样她保研时,也算有一道鲜亮的履历。”
我妈不可置信的盯着手机屏幕,她眼睛瞪得滚圆,咬着嘴唇。
“你快答应啊。”我大姑小声的催促,“这样就没事了。”
是啊,只要答应,事情就能圆满解决。
可她就是张不开口。
她见不得我比我妹优秀。
我替她开口,声音很轻,很从容,“好的。”
“秦老大,我是沈风暖,就在我妈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