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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定报告只是开胃菜。
警方那边同步恢复了陈彦被删除的手机数据。
大屏幕上，他给供应商发的消息一条条滚出来，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扎进空气里。
“换最便宜的，外形像就行，消防检查应付过去。”
“出事我兜着，别走公司账，走我个人卡。”
“不要发票，不要留痕，货送地下室，我亲自收。”
最后那条消息发送于火灾当天早晨七点零三分。
他发给一个没存名字的号码：
“九点半点茶水间，你从那头撤，别让人看见。”
号码归属人很快就查出来了。
陈彦的表弟，当天偷溜进了公司，监控拍到他背着双肩包从消防通道离开。
法庭里安静得能听见宋灵牙齿打颤的声音。
咔嗒咔嗒，像老鼠在啃木头。
法官转头问她：“宋灵，你是否知道灭火器被换？”
她张了张嘴，眼泪终于掉下来，糊了精心画好的眼妆：
“我我以为就是水枪好玩我不知道会真起火”
“你以为全楼没有灭火器，是件好玩的事？”法官声音冷得像铁，“你进公司拍了四十分钟，每层楼的消防箱都拍了一遍，你一次都没发现异常？”
宋灵彻底崩溃了。
她趴在被告席上尖叫，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不知道他会点火我真的不知道！”
“他说是剧本效果！我就是想涨涨粉！我做错什么了！”
陈彦转过头瞪她，嘴唇哆嗦着喊：“灵姐，你别说了！”
已经晚了，她的直播后台数据也被调出来了。
火灾那天她直播间峰值六十三万人，收益四万七。
后台记录显示，她全程推送了七次礼物链接。
配文是“为勇敢的消防演习打call”。
更讽刺的是那条被她亲手删掉的置顶评论，技术恢复了原文。
那条评论是：“灵姐，那个爬着的女生表情好真实，你认识吗？”
她的回复清清楚楚：“熟人，专门配合演出的。”
我攥着原告席的桌沿，指甲嵌进木头里，指腹压出一条白痕。
上一世我倒在火里咳出血沫，肺叶烧穿，喉咙里全是焦味。
她举着手机蹲在我旁边，说“这表情够真实吧”。
法官合上卷宗，目光扫过被告席：
“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链完整，移交合议庭评议。”
陈彦被法警带下去时回头看我，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句什么。我读懂了，是“薇薇，原谅我”。
我别开脸，不想看他。
一个把女朋友困在火里拍视频的人，不配说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