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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身要走。他抓住我手臂。

"你不敢。因为你怕证明我是对的。"

方远从走廊尽头走过来。高驰松了手。

方远看了一眼高驰的手。又看了一眼我。

"公司已经解除你的劳动关系。你再碰他——就是治安案件。"

高驰站在原地，看着方远和我走远。

走廊尽头，他掏出手机。解锁。打开短视频app。新建草稿。

标题：我被开除了。但我要告诉你——真正的狼群不会放过背叛者。

手指悬在发布键上方。

没有按。

他退出app。打开另一个文件夹。名字：方远_往来邮件。

里面是从公司服务器后台导出的邮件记录。最近三个月。方远和po的每一次通信。

高驰滑动屏幕。选中其中一封。截图。保存。

然后他打开了一个新的群发列表。项目组全部四十二个人的公司邮箱。

预览窗里躺着一行标题：关于方远，关于这个项目，你们应该知道的事。

第二天上午九点。项目组四十二个人的邮箱同时弹出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高驰。标题：关于方远，关于这个项目，你们应该知道的事。

附件是方远与po总监近三个月的往来邮件截图。

其中一封标注了方远在封闭开发开始前一周发给po的邮件——新组长的人选我建议再评估。高驰的上家背调有问题。

po的回复只有一行：已定。不再议。

高驰在正文里写：方远从项目第一天起就想赶我走。他利用林远的病当武器，一步一步给我设套。

你们看到的每一条劳动法、每一个用餐时段，都是他策划好的。林远只是他的棋子。

最后一段：今天他利用一个病人赶走我。明天他就会利用你们每一个人。狼群不会放过背叛者。

项目组炸了。

有人把邮件转发到了没有方远的群里。

"方总早就知道高驰背调有问题？那他为什么不坚持拦住？"

"邮件都被翻出来了。方远是不是也在利用我们。"

另一边的人站方远。

"高驰自己造假、换药、录像不救。拿邮件说事，不是在转移焦点吗。"

两边在工作群里吵了三百条。没有人写代码。

小孟给我发了条消息：林哥，你看邮件了吗。他们都在吵。我不知道站哪边。

我回了四个字。

别站。干活。

方远被po叫去谈话。邮件本身没有违规。

但离职员工用内部数据公开攻击在职管理者——公司需要评估信息安全风险。

谈话期间，方远的管理权限被临时冻结。标准流程。二十四小时内恢复。

但二十四小时这个消息，传到了高驰那里。

当天晚上。高驰用之前保存的项目组通讯录，群发了一条短信。

方远的管理权限已被冻结。明天凌晨四点，最后一场实战演练。

自愿参加。来的，是我高驰带过的兵。不来的，继续当方远的棋子。

凌晨三点五十。作战室门口站了二十多个人。

有人穿着拖鞋。有人没吃晚饭。有人发着低烧。

高驰站在作战室中央。穿着他那件印着"铁军"二字的冲锋衣。白板上写着一行字：今夜无弱者。

小孟被室友拉过来的，站在最后一排。他给我发了条消息——但我在病房，手机静音。

老周不在人群里。

老周吃了降压药，睡了。

凌晨四点整。高驰的手机亮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条新邮件提示。

发件人：po总监。高驰看了一眼。没有点开。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所有人。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