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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琛看着那个文件夹，没动。
“姐，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犹豫了一下，拿起文件夹翻开。
第一页，是田薇薇和王建国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
【王总，上次您说想找个正经女人过日子，我这有个人选，您肯定感兴趣。】
【我男朋友的大嫂，叫温岚。老公死了两年，带俩孩子。人长得不错，性格也软，就是命苦。您要是感兴趣，我帮您撮合撮合？】
江琛手指头抖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我，嘴唇翕动着。
“姐，这是”
“往下翻。”
他继续翻。
第二页，是田薇薇和她闺蜜的聊天记录。
聊天记录到这里。
江琛的手彻底抖起来。
他的脸从红变成了白，又从白变成了灰。
“她她怎么能这么说你”
“往下翻。”
他机械地往下翻。
第三页，是田薇薇的消费记录。
开房记录、奢侈品购买记录、夜店消费记录。
时间跨度从她和江琛交往开始，一直到上个月。
付钱的人，偶尔是她，大部分时候是一个备注叫“王总”的人。
江琛看着那些消费记录，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这个‘王总’”
“就是你昨天见到的王建国。”
他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又从尾到头翻了一遍。
好像要把每一张截图都刻进脑子里。
文件夹从他手里滑落，纸张散了一地。
“我跟她交往一年多”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我每个月的工资全都交给她，她说想买包，我加班加点赚外快。她说想换车，我把大哥留给我的那块表卖了。她说想看演唱会，我排了一夜的队给她抢票”
他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姐，她看上我什么啊？我又没钱又没本事，她到底看上我什么了？”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
“她看上你老实。看上你好拿捏。看上你能给她一个家，让她当女主人。然后她就可以慢慢把我和嫂子扫地出门，把你的房子变成她的房子，把你攥在手心里随便拿捏。”
“你以为她想嫁给你？她是想嫁给她想象中的江家少奶奶。”
江琛猛地站起来，又跌坐回去。
他双手抓着头发，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没有说话，让他哭。
嫂子从厨房出来，看了我一眼。
我摇了摇头，示意她别过来。
有些话，我得让他自己想明白。
过了很久，江琛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姐，我是不是特别蠢？”
“是。”
他抬起头，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
“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
“我是你姐，不是你妈。你做错了事，我没揍你已经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
江琛又低下头。
“昨天在包厢里，王建国说那种话的时候，你在哪？”
他肩膀一僵。
“你站在田薇薇旁边，看着她给你嫂子介绍一个四十五岁、离过三次婚的男人。我问你，你当时心里在想什么？”
“我我以为她是好意”
“好意？”我冷笑一声，“你第一反应也是觉得不对劲吧？但你没敢说话，因为你觉得田薇薇是你女朋友，你不能当着外人的面驳她面子。所以你宁愿看着嫂子被侮辱，看着你姐替你出头，你就当个缩头乌龟。”
江琛的脸埋进手里，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
“对不起姐对不起”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
我站起来，把那个文件夹捡起来，整理好放在桌上。
“你得去跟嫂子说。她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哥走了以后她没改嫁，就是为了照顾这个家。结果你带回来的女朋友要把她当破鞋一样往外甩，你就站在旁边看着。”
“你自己想想，你配当江珩的弟弟吗？”
江琛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
他扑通一声跪在嫂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