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照片没坏，是我的运气。你要记住的是，有些人不是嘴坏，是心坏。以后碰到这种，不用给她机会，直接让她滚。”
江琛重重点头。
“我记住了。”
第二天一大早，江琛就来按门铃了。
他手里拎着早餐，还有一家裱框店的袋子。
进门先把早餐放桌上，然后蹲在电视柜前面，把大哥的照片从袋子里取出来。
新框是深色木纹的，比原来的那个更厚实，边角包着金属扣。
他拿纸巾把相框正反两面都擦了一遍，端端正正摆在电视柜上。
然后他退后两步看了看，又上前调整了一下角度，再退后。
“姐，你看这样行不行？”
我端着豆浆走过来，看了一眼。
照片里的大哥穿着军装，站得笔直，正对着客厅。
好像在看着这个家。
“挺好的。”
江琛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总算有了几分从前的影子。
三个月后。
林楠姐给我发来消息。
“念念，跟你说个事。”
“田薇薇的案子判了。诽谤罪成立，加上之前她有案底，判了拘役三个月，缓期执行。王建国的公司破产了，欠了一屁股债，人跑外地去了。”
我看完消息，打字回了一句：
“知道了。谢了楠姐。”
“跟我客气什么。到时候去你们家蹭饭啊。”
“行，多带点红包。”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到饭桌前。
桌上摆了八个菜，中间是一大盘饺子，冒着热气。
江琛把两个侄子安置在儿童椅上，给他们一人夹了一个春卷。
“慢点吃，烫。”
小侄子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就是不肯吐出来。
嫂子在旁边笑：“跟你叔叔小时候一模一样。”
江琛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我坐在大哥的位置旁边。
那个位置空着，前面摆了一副碗筷，还有一杯酒。
这是我们家每年的规矩。
嫂子端起杯子，看看我们，又看看大哥的位子。
“今年这个年，咱们家发生的事不少。”
“念念升了副总，阿琛也调到技术部了，子昂和子安都考了双百。”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
“江珩，你要是还在，肯定也高兴。”
桌上安静了几秒。
小侄子不懂事，还在啃春卷。大侄子看了看空着的座位，又看了看嫂子，小声问：
“妈妈，爸爸能看见我们吗？”
嫂子摸摸他的头。
“能。爸爸在天上看得见。”
“那爸爸吃饺子了吗？”
“吃了。”嫂子指着大哥位子前那盘饺子，“你看，妈妈给爸爸盛了。”
大侄子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吃自己的。
江琛端着杯子站起来，对着大哥的座位，声音有些发紧：
“哥，我今年干了件蠢事。差点把家给毁了。”
嫂子要拉他，他摇摇头。
“你让我说完。”
“我找了个女朋友，不是好人。我想带回来给你们看，差点害了嫂子和姐。”
“姐打了我两巴掌，我都记得。打得对。”
“要不是这两巴掌，我现在可能还在犯蠢。”
他深吸一口气。
“哥，你放心。以后这个家，我帮你守着。嫂子，两个侄子，还有姐，我都帮你守着。”
“我江琛说到做到。”
他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眼眶红红的，但声音很稳。
嫂子擦了擦眼角，举起杯子。
“来，咱们喝一个。为了咱们家，平平安安的。”
四个杯子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