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得浑身发抖。
真没想到,都到了这步田地,这老太太竟还妄图把黑锅扣在我头上。
“阿姨,你这是赤裸裸的颠倒黑白!”
顾总裁眼神一凛,带着审视的目光扫过我。
乘务长和小刘立刻站出来为我作证:
“顾总,您千万别信她!就是因为这位阿姨无理取闹、恶意污蔑苏医生,才硬生生延误了顾宸的抢救时机!”
“没错!当时我们申请迫降送医,是她以死相逼,死赖着不走,才直接导致了这场悲剧!”
小刘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愤懑。
刘正义满头冷汗,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瞥了眼面色铁青的顾总裁,立刻换上一副义正言辞的姿态,转头呵斥航空公司:
“我看你们就是想推卸责任,故意包庇这个姓苏的庸医!飞机上急救风险多大,肯定是她操作失误治死了人,你们才急着甩锅给我妈!”
说罢,他又卑躬屈膝地凑到顾总裁跟前,满脸堆笑地自我介绍:
“顾总,我是恒丰律所的高级合伙人刘正义,刚被并入咱们法务部,您一定要相信我!”
老太太也赶紧随声附和,声音尖利:
“对!对!我下飞机时看得清清楚楚,那孩子胸口还插着根针呢!肯定是航空公司和这医生没本事,把人给治死了!”
小刘气得火冒三丈,冲上去就和他理论起来。
场面瞬间乱成一锅粥。
顾总裁猛地挥手,冷冷吩咐身后的保镖:
“把他们全部给我控制起来!等警察来了,我要亲自申请尸检!”
“查出真凶后,我要她偿命!”
几分钟后,警笛声由远及近。
我没有反抗,平静地跟着上了警车。
从我决定站出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预料到了会有这天。
我的抢救流程合规合法。
我问心无愧,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我相信法律,也相信司法机关会还我一个公正的结果。
审讯室里。
“苏晴,你为什么要主动在飞机上救治顾宸?”
“别跟我说什么医德高尚,现在的医疗环境,很多医生怕担责,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面对警察的盘问,我压下满心的酸楚,将爸爸身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以前我也怕。直到我父亲去世当我站在家属的位置上,我才深切体会到那种绝望和无助。”
“作为一名医生,救人是我应尽的责任。可我没想到我拼尽全力,还是没能把他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说到最后,泪水模糊了视线,我再也说不下去。
两名做笔录的警察沉默良久,推开门走了出去。
几个小时后,顾总裁将我们所有人集中在警局的大会议室里。
老太太和刘正义还企图混淆视听。
“顾总,您可不能听他们一面之词啊!这都是他们串通好的阴谋!”
“我是您新任的法务,咱们才是利益共同体,我怎么可能骗您!”
顾总裁连眼皮都没抬,只一个眼神,身后的两名保镖便上前,利落地将母子俩人反剪双臂,死死按在了会议桌上。
随后,她拿出那份厚厚的口供笔录,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乃至飞机上每一个人的每一句话,都复述了一遍。
没等她说完,老太太和刘正义已是汗如雨下。
即便如此,她仍不死心,挣扎着狡辩:
“都怪那个医生!要不是她非拒绝跟我换座位,也不会有后面这些破事!”
我正欲开口,顾总裁已经将手中的文件重重摔在桌上。
“王桂兰,你还在胡搅蛮缠!明明是你一手酿成的祸事,却要把脏水泼到救人的苏医生身上,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王桂兰被吓得浑身一哆嗦,呜呜地哭出了声:
“她就是看你儿子坐头等舱,才故意过去献殷勤的!她是为了钱!是为了攀附权贵!顾总您不能信她啊!”
顾总裁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闭嘴!苏医生在上飞机前,刚刚救起一个溺水的三岁幼童!她自己的手机被水泡坏了,连姓名都没来得及留就走了!你说她攀附权贵?说她为了钱?”
王桂兰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刘正义见大势已去,瘫软下来,痛苦地哀求:
“顾总,我认罪!都是我妈作的孽,跟我没关系!我也是被她蒙蔽了啊!”
顾总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发出一声嗤笑:
“你妈能有你这样的儿子,真是她的报应。刘正义,你被开除了。我会向整个律师协会发通告,从今往后,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踏进律师这一行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