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务长点了点头,声音异常平静。
“没错,死者身份已经确认了。他是顾氏集团总裁顾芳菲女士的独子。我们已经联系上了家属。”
“他患有严重的自闭症,这次独自坐飞机来京市,是避开了保姆和保镖,偷偷来给母亲准备生日惊喜的,只是”
话音未落,老太太又阴阳怪气地插嘴:
“正义,你看!他们又开始拿什么顾氏集团吓唬人了,这不明摆着想多敲咱们一笔赔偿金嘛!”
“自闭症不就是傻子吗?一个傻子,死了也就死了,还想讹我们的钱?我呸!”
她唾沫横飞地还想继续骂,抬头瞧见儿子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顿时心疼地伸手去擦:
“正义,你咋出这么多汗?这屋里也不热啊!”
谁知刘正义却猛地挥开她的手,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你知道我这次让你来,是为了参加谁的生日宴吗?”
还没等老太太反应,他便扯着嗓子嘶吼出声:
“就是顾氏集团总裁的生日宴,我们律所已经被顾氏收购了,我现在就在顾氏法务部上班!”
“顾总确实有个患自闭症的儿子,但她儿子很孝顺,所以她才让员工们的母亲来参宴!”
“妈!你害死的是顾总的命根子!我们彻底完了!”
“我在京市摸爬滚打十年才站稳脚跟,这下全完了!全完了啊!”
看着痛哭出声的儿子,老太太彻底懵了,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不不可能的,哪有这么巧的事,我不信!”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砰得一声被撞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为首的那位女士身上还穿着白色礼服长裙,身后跟着几名律师和一位保镖。
我猜,这应该就是那男孩的妈妈,顾氏总裁顾芳菲。
“宸宸呢?他在哪儿?!”
她虽然在极力克制,努力保持着一位总裁的体面,可那发颤的嗓音和通红的眼眶早已暴露了她是一位母亲的事实。
她死死抓住乘务长的衣领,目眦欲裂地怒吼:
“你们航空公司说顾宸死了?谎报是重罪!敢拿这事骗我,我告到你们航空公司破产!”
乘务长也是个女人,看着这位悲痛欲绝的母亲,眼泪瞬间决堤。
“顾总,我们航空公司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绝不会逃避。这是顾宸先生的随身背包,请您辨认。”
说着,她从怀里取出一个黑色运动包。
仅仅看了一眼,顾芳菲的眼泪就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
陪乘的那位男孩抹了把脸,哽咽道:“顾宸说要给妈妈准备礼物,路上我想帮他拿,他死活不让,非要亲手交给您”
顾芳菲几乎是抢过背包,手指颤抖着伸进去摸索,掏出了一枚胸针,歪歪扭扭的,像是只小狗。
她将胸针死死攥在手心,再也克制不住伤悲,痛哭出声:
“是宸宸他属狗的他说要送我一份特别的礼物,就像他永远陪在我身边一样”
她一把抓住乘务长的胳膊,急切得近乎哀求:
“宸宸呢?他在哪儿?你们把他安置在哪儿了?我要见他!”
乘务长强忍悲痛,引着一行人快步走向隔壁的休息室。
片刻后,凄厉的哭嚎声穿透墙壁,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种绝望的悲鸣,我见得太多。
那是至亲之人阴阳两隔时,灵魂被撕裂的声音。
十分钟后,顾芳菲重新回来,眼圈依旧红肿,但那双原本充满母爱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
“是谁害死了我的宸宸?!”
老太太见势不妙,竟然反咬一口,伸手指着我就尖叫起来:
“是她!是她这个庸医!非法行医,胡乱治疗,就是你害死了你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