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聚餐上,我给亲妈介绍稳重的退休老教授。
她却当场掀了桌子,转头拉进来一个头发染得跟红绿灯一样的老头。
“老古董教授懂个屁的浪漫,你王叔现在正是叛逆的好年龄!”
我强压住怒气,看着那个穿着紧身皮裤的老头。
“你确定和这精神老登是真爱?”
我妈理直气壮,娇羞地靠在老头满是纹身的胳膊上。
"那当然,哥的9号鬼火已经彻底俘获了我的心。"
"你要还是我女儿,就赶紧给我准备嫁妆,我要你公司的股份。"
"你王叔没有退休金,我得让他这辈子衣食无忧,每天都能蹦迪。"
"对了,市中心那套大平层你也过户给我,王叔的三个儿子要搬来一起住,年轻人不容易。"
看着亲妈毫不客气地说出这些,我一阵冷笑。
"既然你认定了他,那你就去追求你的】
】
王德根和我妈住在城中村,我推开门时,我妈正在炒鱼。
油烟呛得她直咳嗽,她从没做过饭。
如今她站在油腻的灶台前,手背上全是被油溅出的红点。
我拿过她手里的锅铲:
“跟我回家。”
“不用你可怜。”
我把调查报告放在桌上。
“你先看完。”
也是合成的?”
“同名同姓的人多了。”
“身份证号码也一样。”
他停了一下,立刻叹气。
“玉兰,有件事我一直没敢告诉你。”
“年轻时我确实犯过错,但那些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她们看我长得精神,非要缠着我。”
“分手后要不回送我的钱,就联合起来污蔑我。”
我妈的表情松动了。
我差点被气笑,他那几绺红绿头发,到底哪里精神?
“那四十七万呢,改装店在哪?”
王德根报出一个地址。
“东城建设路八十八号。”
我当场给助理打电话,让她核实。
两分钟后,电话回了过来。
“林总,那个地址原来是奶茶店,半年前就倒闭了。”
“目前店面空置,没有装修,也没有租赁记录。”
我打开免提,屋里安静下来。
我看着我妈,她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
十几秒后,她却说:
“做生意哪有一帆风顺的?”
“可能临时换地方了。”
“你爸创业时,不也失败过三次?”
王德根顺势握住她的手。
“还是玉兰懂我。”
“等店开起来,】
一周后,我妈来了公司。
她没穿豹纹外套,指甲油也洗掉了大半。
头发恢复成平时的样子,手里提着一盒桂花糕。
“闺女,我想通了。”
她低着头,不敢看我。
“王德根骗了我,我已经跟他断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本笔记本,里面写着一份断联声明。
不联系,不见面,不再有任何金钱往来。
最后还有她的签名和手印。
我看着她指缝里残留的荧光绿色,心里一阵酸楚。
“真断了?”
“真断了。”
她把手机递给我。
“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那四十七万,你帮妈找律师追回来吧。”
接下来三天,她每天早上煮粥,晚上坐在客厅等我。
我加班到十一点,玄关的灯总亮着。
她端来一杯热牛奶:
“闺女,妈还有件事。”
她拿出一张泛黄的纸。
“整理旧相册时找到的。”
“你爸生前写过一份财产分配意愿书。”
纸上写着,父亲名下百分之二十的公司原始股份,由赵玉兰继承。
那部分股份现在价值三千多万。
父亲确实说过要给母亲留保障,但他从没写过这份东西。
我盯着纸上的笔迹,父亲写竖折时从不停笔。
这张纸上,每个转折都有刻意模仿的顿笔。
我抬头笑了。
“没问题,我让法务走流程,下周办理。”
我妈眼睛亮了一下。
“妈不急,你先忙。”
,还是我存放在里面的首饰?”
她往后退了一步。
“舒宁,你听妈解释。”
王德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行了,别演了。”
他一把将我妈推开。
“密码都套不出来,没用的东西。”
我妈撞在茶几上,额头立刻红了一块。
“德胜,你说过不伤害她。”
“你说只是拿回属于我的股份。”
王德根抬手扇了她一巴掌。
“闭嘴!”
巴掌声在客厅里炸开,我妈捂着脸,整个人僵在原地。
王德根朝她吐了口唾沫。
“你还真以为我看上你了?”
“六十二岁的老太婆,脸一垮能夹死苍蝇。”
“要不是你女儿有钱,我陪你跳三个月广场舞?”
“夸你两句,你就真把自己当宝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