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儿子绕到我身后,美工刀抵住我的腰。
王德根坐下:
"保险柜密码交出来,股权文件、首饰、现金,我们都拿走。"
我妈扑过去抱住他的腿:
"别碰我女儿!"
他一脚把她踹开。
我盯着保险柜侧面那个不起眼的黑色按钮。
"密码可以给,但有指纹验证,只有我能开。"
我走向保险柜,美工刀贴着后腰,王德根站右侧,他儿子堵住门。
我妈趴在地上想爬起来,又被踢了一脚。
"再碰她一下,保险柜别想打开。"
他骂了一句,收回脚。
我蹲下来,借身体遮挡按下侧面的黑色按钮。
静音报警信号已经发出。
我故意输错第一遍,王德根抓住我头发:
"你找死?"
"太久没开,还有两次机会。"
第二遍我按得更慢,每隔两秒才输一个数字。
我妈忽然从地上扑向拿刀的人:
"舒宁,跑!"
美工刀从我腰间移开。
我转身抄起台灯砸向他手腕,刀掉在地上。
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大门被破开,六名安保冲入。
王德根被按在地板上,红绿头发压成一团。
"林舒宁,你设计我!"
"继续骂,监控录着。"
警察赶到,非法入侵、持刀威胁,全被云端监控拍下。
王德根被铐时喊:
"是她带我们进来的,她也是同伙!"
我妈的身子晃了一下。
她确实开了门,确实伪造了父亲的意愿书。
警察看向她:
"赵女士,请配合调查。"
王德根又喊:
"玉兰,我是真的爱你!"
我妈捂着红肿的脸,抬头看了他很久。
"那首诗,是谁写的?"
他儿子冷笑:
"十块钱找人写的,七个老太太一人一首。"
我妈低下头,再没看他。
做完笔录已是早上六点。
警方暂认定我妈受欺骗胁迫,未采取强制措施。
回到家,那盒桂花糕摔在地上,被踩烂了。
我妈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那张纸我知道是假的,我也知道自己在骗你,你报警吧。"
我没说话,从冰箱拿出冰袋贴在她脸上。
她抓住我袖子,慢慢蹲下去,最后跪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不是撒泼的哭,也不是对着镜头挤的泪。
她只是反复说:
"我差点害死你。"
"你不是差点,那把刀已经抵在我腰上了。"
"我可以救你,但不能替你原谅自己。"
"从今天起把所有事说清楚,少一个字,我就不再管你。"
她点头:
"我全说。"
我看着她红肿的半张脸,没有抱她。
有些裂缝不是一句“妈错了”就能补上。
但至少,她终于肯从那场梦里醒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