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师父那位故人是丞相夫人,而她让我医治的病人是三皇子李承烨。
三年前他坠马伤了腿,太医说他永远都无法站起来了。
一位不良于行的皇子,注定与皇位无缘。
可圣上旧疾难愈,太医断言活不过半年,太子病重昏迷不醒,其余两位皇子昏庸无道不适合为君王。
唯有一位三皇子文武双全,可惜
师父说我的针灸之术远高于她,非要让我试试。
李承烨则一脸淡然:
“渡微姑娘,你只需尽力就好,其余的,不用担心。”
我喜欢他叫我的新名字。
整整一个月,我都待在别苑为他治腿。
听说国公府被抄时竟翻出了苏崇安贪墨赈灾款的证据,圣上大怒,判了苏崇安斩刑。
听说国公夫人也就是苏书瑶的生母林姨娘被踹了那一脚后,伤重不治死在了诏狱中。
苏崇安行刑前一天,李承烨能站起来了。
我正高兴地看着自己的成果,师父派人传信说苏崇安要见我一面。
我本不想去,又想起母亲被他贬为妾室的恨,还是去了。
不过一月,苏崇安已须发皆白。
他求我救他一命。
“清晏,你求求你师父,让她救救太子吧”
他哭得狼狈,抓着我的裙角央求。
“求你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救爹一命,我也是被那母女俩骗了啊!”
我掩下眸中的厌恶,
“不用求我师父,我就可以救太子。”
他眸子倏地亮了。
“只要你签下与我母亲的和离书,待你出去,我便给她迁坟。”
苏崇安像抓到救命稻草,激动地哭出声。
“好好好,我这就签。”
他抢过我手里的和离书,咬破手指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随即期待地朝衙役们大喊:
“我要面圣,我女儿可以救太子!”
衙役被吵嚷声引来,将我团团围住。
我耸了耸肩,将和离书塞进怀里转身就走。
“他说他女儿能救,但我可不是他女儿。”
苏崇安恨得目眦欲裂,咬牙切齿道:
“苏清晏,你敢骗我!”
我回头,眸子里是毫不掩饰地厌恶。
“苏崇安,你也配提我母亲?当初若不是靠着南阳崔氏的托举,你怎么能当上国公!”
“太子病重,大罗神仙难救,我一个被赶出府的娼妓,可没这么大的能耐!”
“何况我母亲当真是病重而亡吗?难道不是你伙同林氏给她下了毒将她害死?”
说到最后,我眼圈红了。
狱里有三皇子的人,竟从国公府下人那问出了这件秘事。
我才知母亲病重时送我走不是狠心,是为了保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