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禁军,明面是太子戍卫,其实属于圣上。
这事,圣上知道了。
四下一片混乱。
禁军头领手里提着一个女囚,等人近前来,我才看清那像个血人般的竟是苏书瑶。
此时此刻的她哪还有当初见面的精致,一条伤疤自眼角划到嘴唇,整张脸都毁了。
十个指尖更是被扎成了血窟窿,一看就受了酷刑。
整个人疯疯癫癫,不似常人。
国公夫人已认出了她,哭嚎着跑上前:
“阿瑶,你这是怎么了?我的女儿啊,你怎么了?”
她疯了般扑向那禁军头领,怒吼道:
“我女儿是圣上钦点的太子妃,你敢对她动刑,小心我让太子抄你九族!”
那头领将她一脚踹翻在地,冷声对围观的百姓道:
“苏书瑶意欲谋害太子,致太子病重,现怀疑她为敌国奸细,现奉圣上之命查抄国公府,闲人速速退散!”
听到国公府,地上的苏书瑶陡然清醒,她睁开眼,跪着爬向那头领,哭着哀求:
“我不是奸细!我只是给太子用了点调情的药,我没想到他会昏迷不醒!”
“我从小就喜欢承煜哥哥,又怎么会害他!”
那头领愈发咬牙切齿:
“太医说了,太子病发的诱因就是你当时救他时用的一味药过了量,你假意救他性命,博得圣上和皇后好感,成为太子妃之后又害他病重昏迷不醒,动我国本,不是奸细是什么?”
李承煜因中毒而不举,苏书瑶又自作聪明用了催情药,毒入肺腑,立时病重昏迷。
怪不得此事捅到了圣上面前。
苏书瑶哭得更凶了,哆嗦着嘴唇道:
“我说实话,当初不是我救的太子,是我是我顶替了嫡姐的救命之恩”
“龙纹玉佩是我让丫鬟偷的,神医谷的令牌是我抢的不信你们可以问我爹,我从未学过医,下人们听了我爹的话才都改了口供!”
闻言,师父立刻担忧地看向我,我扯了扯她的袖口,示意她别说话。
可围观的人炸了锅。
一位学子当即不屑地看向苏书瑶。
“什么?冒名顶替救命之恩,亏我以为你和其他喜爱争抢的庶女不同,原来是我看错了人。”
“我就说好好的国公府嫡女沦为暗娼,该不会也是用的手段吧?”
禁军头领严肃地看向苏崇安,厉声道:
“国公爷,苏书瑶说的是真的吗?”
苏崇安肉眼可见的慌了。
这是一个属于他的必死之局,承认是欺君之罪,不承认是奸细叛国之罪,都要死。
良久,他跪在头领面前,面色灰败道:
“臣有罪,是我偏爱庶女让她抢了嫡女的救命之恩,但救太子时皆为嫡女一人所为,我们不是奸细,求大人明查!”
我冷笑出声。
大祸临头,他竟还不忘拉上我。
苏书瑶也看见了我,猛地朝我扑过来。
“苏清晏,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你故意想害死我?想害死整个国公府!”
她扭头对禁军头领道:
“大人!这就是最初害太子的苏清晏,快将她抓起来!”
我嗤笑出声,闪身躲过。
“苏书瑶,你和苏国公肆意污蔑我,可有证据?”
禁军头领满脸不耐,
“证据呢?”
我点点头:“你说龙纹玉佩是让丫鬟从我身边偷的,证人呢?”
苏书瑶愣住,去问她身后的国公夫人。
“娘,牡丹呢?快叫她出来!”
国公夫人直愣愣地看向我,结结巴巴道:
“死了,跌入池塘淹死了。”
呵!早就知道他们会灭口。
苏书瑶也呆住了,不死心地继续问:
“那个喊来太子护卫的樵夫呢,你不是让侍卫将他一家人接进了国公府照顾?”
我真没想到,苏书瑶竟这么天真。
真正让一个人闭嘴不改口供的方法当然是灭口。
果然,国公夫人闭了闭眼,无力地道:
“去庙里烧香的时候,马车跌下山崖,一家人都摔死了。”
苏书瑶扑过去掐住亲娘的脖子,红着眼嘶吼:
“娘,你害死我了啊!”
苏管家不想死,和众下人一起磕头求饶。
“大人饶命啊!当初我们都是受了国公爷的指使才说二小姐是常年学医的那个,可真正在神医谷学医的那个人是大小姐苏清晏!”
我神色没变,淡淡道:
“口说无凭,证据呢?”
师父也回过味了,替我说话道:
“我看你们就是死前还想拉上个垫背的!”
“禁军大人,这国公府可都是家生子,他们的证词不能信吧?”
禁军头领早就不耐烦了,手下的人更是等着去抄家拿好东西。
“不可信!”
“再说了,我们还从你身上查到了神医谷令牌,你身上的药包为太子殿下说和他救命恩人的味道一样,做不得假!还有那神医谷标记的银针,证据确凿,你别想推脱!”
苏崇安不甘心,指着师父道:
“她就是神医谷谷主,是我嫡长女的师父,学医的真的是我嫡长女苏清晏啊!”
师父满脸惊讶,不敢置信地看向苏崇安。
“国公爷真是傻了,大家都知道神医谷谷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我像老头子吗?”
为了隐藏身份,师父行医时的确是假扮为老头子,唯有亲近之人才知道她的真实面貌。
苏崇安是我的生父算亲近之人,可还是那句话,他没证据!
他不死心,竟又道:
“我自知罪孽深重,可苏清晏也是国公府的一份子,她也应当下狱!”
师父直接上去踹了他一脚。
“我呸!你刚才说得清楚,你的嫡长女和你国公府荣辱再无关系,你这会就忘了!”
百姓们也纷纷附和。
他当初为我设下的局最后竟将他自己套住了。
禁军头领没再听他辩驳,他一声令下,手下人便冲进了国公府。
哭吼,吵闹,尖叫,各种声音刺进耳朵。
而我淡淡地看着国公府的牌匾,拉着师父一脸平静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