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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亮了。
第一段视频。
姜悠然打开梳妆台抽屉，白色小瓶子粉末搅拌端上楼。
“妈妈，我亲手炖的燕窝，你尝尝。”
全场倒吸凉气。
第二段音频。
“妈，你再忍一忍。等老太婆脑子不行了，姜家就是我们的了。”
“你可别忘了你哥，得给他留一份。”
“知道了知道了，少不了的。”
孙兰兰的声音，姜悠然的声音，清清楚楚。
妈妈站了起来，浑身发抖。
第三张照片。
银行流水，每月十万。收款人：孙兰兰。时间跨度：十九个月。
第四张照片。
孙兰兰的照片，旁边并列放着姜悠然小时候的照片。
我转向全场。
“这位孙兰兰，是姜悠然的亲生母亲。”顿了一下，“也是十九年前，把我和姜悠然调换的人。”
“她把你扔在雪地里。”我看向妈妈，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让自己女儿代替我，过了十九年。”
满场死寂。
姜悠然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在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妈妈走到她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响亮，整个宴会厅都在回荡。
“我养了你十九年。”妈妈的声音在抖，“十九年啊。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姜悠然捂着脸，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她张了张嘴半天挤出一句话。
“那不是那不是我的错啊，我那时候只是个婴儿换我的又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我笑了“那你十岁那年，孙兰兰第一次找到你的时候，你为什么没告诉我妈？”
姜悠然的哭声停了。
我继续说：“你在学校门口跟她见面，她给你一条金项链，你回去告诉妈妈是你用零花钱买的，妈妈夸你有眼光。”
“十四岁，你开始用姜家的钱给她租房。”
“十六岁，你帮她儿子还了二十万赌债。”
“今年你觉得还不够，你怕我回来以后，姜家再也不给你钱了，所以你先下手为强，让妈妈变傻，然后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掌管一切。”
一字一顿。
“你什么都不知道吗？你什么都知道。”
姜悠然跌坐在地上，香槟色的礼服裙铺了一地，像一朵被踩烂的花。
“你说得对。”她突然笑了，笑得很轻，“我什么都知道。那又怎么样？”
她抬起头，直视妈妈。
“你养了我十九年，我喊了你十九年妈妈，但是你的亲生女儿一回来，你就开始心不在焉。你嘴上说不在乎，但你给她收拾房间的那天，我在门口站了一个小时你没有问我一句今天过得好不好。”
“你对她愧疚，所以你把所有注意力都给了她。那我呢？我的十九年算什么？”
妈妈愣住了。
“所以你就给我下毒？”她的声音像被拧干的毛巾，“因为你觉得我不够关注你？”
“我只是想让你多看看我。”姜悠然低下头，“哪怕你病了，也会是我在照顾你。你会知道我才是对你最好的那个女儿。”
妈妈闭上了眼睛。
良久。
“报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