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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多年。

当初承诺的机器人就站在我面前。

但我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我爸去世,是我们之间无法弥补的天裂。

我和祁叙,不会再有任何可能。

跑项目这段期间,我多次碰到过叶杉。

不知道是她抛弃了祁叙,还是祁叙抛弃了她。

叶杉手上卖的那些产品都很陌生。

不过都是大势机器。

她参与的那些项目,我都没投。

三个月后,离婚诉状终于送到了祁叙手上。

我在整理数据。

他看着那些文件,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很久。

天快黑的时候,才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小溪,你真的不能原谅我吗?"

我靠在落地窗边,最后一抹夕阳打在我脸上。

我整个人都泛着暖色,可心里是冷的。

“当然可以原谅你。”

他猛地抬起头,眼里那簇火苗亮得灼人。

“那我做什么你才会原谅我?”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你让我爸复活,我就原谅你。”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压得他再也抬不起头。

祁叙轻声呢喃。

“人死怎么可能复生!”

是啊,人死怎么可能复生。

祁叙坐在那里很久没有动,直到屋里彻底暗下来。

他的轮廓融进阴影里,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开始收拾东西。

实验工具一件一件码进纸箱里,那些工具我觉得很陌生。

他最开始进实验室,所有工具都是我给他买的。

现在这一套看着崭新高级。

以前那套大概早被他丢了。

科研人员这一生的目标都是更新换代。

有好的,自然就要抛弃旧的。

我理解他。

他想造福人类,我就成全他。

没有婚姻的束缚,他以后可以心无旁骛地造福人类了。

不久后,我卖掉了别墅回到老家。

老房子多年没人住,我请人重新修缮打扫。

时不时去墓地和爸妈说会儿话。

日子过得很平静。

几个月后助理告诉我,叶杉出事了。

她卖的那些产品成分超标,好几个使用者出现了严重的副作用。

舆论炸了锅,她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有网友扒出她的人际关系,一路扒到了祁叙身上。

医护人员在网上爆料,说叶杉和祁叙早就勾搭在一起。

导致我父亲在医院惨死。

网络上一片讨伐声。

我听完,也只是“哦”了一声。

我的投资事业还在继续,那些想要钱的人像潮水一般涌过来。

一周的时间,我能收到上百个项目书。

我一个一个筛选,联系。

那些年轻的创业者坐在我对面。

一腔热血,斗志昂扬。

我在他们身上看到了年轻时候祁叙的影子。

但没有看到过祁叙。

后来听别人闲聊时说起。

那个年少成名的科研人员,被女人连累被迫离开了公司。

没有实验室愿意收他。

他把自己圈在一个小地方,再没有研究出什么像样的产品。

很多年后的某个晚上。

我推开院门,看见门口的台阶上放着一个纸箱。

四四方方,用透明胶带封得很仔细。

是祁叙一贯的风格。

打开箱子,里面放了几颗药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

“治疗脊髓压迫的药,我研究出来了。”

原来他转变了研究方向,依旧做着造福人类的事。

而我也终于肯放过自己。

把心中的恨变为追寻自己价值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