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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早晨从卧室出来,祁叙都会做好早餐放在桌上。
晚上会给我摆好药和一杯温水。
门口的斜坡又变回了台阶。
那个路灯到晚上自动亮起,从没有熄灭过。
以前叶杉一周要来家里五六次。
自从那天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祁叙给的药我一颗都没吃。
那些白色小药片每天按时出现在桌上,又被我按时丢进垃圾桶里。
几天后,我们又一次错身时他终于忍不住拉住我。
“小溪,不管怎么生气都要顾惜自己的身体,把药吃了好吗?”
他看着我,目光里那种小心翼翼到了近乎卑微的程度。
如果以前他这么对我,我大概会高兴得睡不着觉。
但现在我不需要了。
我把钥匙放在鞋柜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声。
“我的病早就好了,你不知道吗?”
他愣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
“就是我爸去世那天,我做了心肌修复术。”
我绕过他走到客厅中央,祁叙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对不起我不知道”
这几天他真的说了很多对不起。
我听得疲惫,径直走向卧室。
他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
其实我不喜欢做投资。
市盈率、估值模型,那些冷冰冰的数据让我觉得人生毫无意义。
我怀不了孩子也不是因为太累。
是他整天泡在实验室,接触那些高辐射仪器,导致精子质量不好。
我怕伤到他的自尊心,才让医生编了一套说辞。
我待在家里,他以为我在等他恕罪。
但我等的是离婚诉讼。
以前我不想他知道。
现在他不用知道。
等离婚诉讼这段时间。
很多公司找过来,递到我手上的商业计划摞起来有小臂那么高。
有做智能硬件的,有搞生物检测的。
每一份计划书都写得天花乱坠,回报率一个比一个诱人。
我和助理一家一家实地考察,短短一周几乎跑遍了大半个中国。
我提前整理好问题,在见到项目负责人时让他一一解答。
很多人负责人最后都会表现得很无奈。
“岑总,您是我见过最谨慎的投资人。”
“别人都只关心能挣多少。”
我听完只是苦笑一下。
以前我也是那种人,只看利润不看产品实用性。
甚至很多项目都是祁叙让我投我就投。
现在看看,他嘴上说着自己的科技服务于人民。
但量产的那些机器价格,根本不是普通百姓能用上的。
一连几天这样奔波,我感觉自己像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唯一的区别是。
那时候回到家,家里是冷冰冰的。
而现在别墅外灯火通明,家里有人在等我。
祁叙捣鼓出了一个机器人。
圆滚滚的,顶着一块小屏幕。
每次我推开门,它就会从客厅角落滑过来。
雀跃地喊着。
“小溪,欢迎回家!”
它会检测我的疲惫程度。
问我需不需要按摩,或者喝什么吃什么。
我站在玄关看着它,很久没有动。
祁叙以前很忙,忙到连陪我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他说等有时间了做一个机器人放在家里。
可以陪我聊天,让我不至于觉得家里冷冰冰的。
后来他的第一款成品问世,全网爆火。
他更忙了,忙到没时间回忆自己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