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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
“什么命格?”
“你的命格被人换过。”
这话一出来,我浑身一僵。
“什么意思?”
老道士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
“姑娘,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赵衍看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
我们把老道士带回王府。
关上门,沏了茶。
老道士坐下来,从包袱里拿出一个罗盘,在我身边转了一圈。
罗盘的指针,疯了一样地转。
老道士的脸色变了。
“果然。”
“果然什么?”我问。
“姑娘,你是天生贵格。”他看着我,“不,不是贵格——是凤命。你本该是皇后。”
我手里的茶杯差点掉了。
“你说什么?”
“你的命格,是千年难遇的凤命。但被人换了。有人用邪术,把你的命格和另一个人的命格做了交换。”
“换了?谁换的?”
“换你命的人,应该是你的至亲。因为换命需要三样东西——生辰八字、贴身之物、和一滴本命血。只有至亲,才能拿到这些东西。”
我想起沈婉宁。
想起小时候她总爱跟我睡一张床。
想起她帮我梳头的时候,用梳子划破过我的头皮。
想起她问我生辰八字,说是要给我算命。
全对上了。
我的手开始发抖。
“换了命之后,会怎样?”
“换了之后,你的一切福气、好运、贵人,都会转移到她身上。你越努力,越倒霉。因为她正在吸你的精气。你每努力一分,她就多得一分。”
“那她呢?”
“她会越来越顺。因为她在偷你的东西。”
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所以从小到大,我做什么都不顺,她什么都顺。
所以我在淮州种菜,菜被冰雹砸;她在东宫,步步高升。
所以我的脸长疹子,她的胎像稳固。
所以我把她的东西烧了,她的孩子就没了。
“道长,”我声音发抖,“这邪术,能破吗?”
老道士看着我。
“能。”
“怎么破?”
“很简单。”
“多简单?”
“你什么都不用做。”
我愣住了。
“什么都不用做?”
“对。”老道士说,“这邪术叫换命契。它的驱动方式很特别——它靠的是你的执念。你越是想争,越想夺回属于你的东西,你的精气就往外泄得越厉害。因为你的不甘心,就是它的燃料。”
“反过来,如果你彻底放下,不再渴望那个位置,不再恨她,不再惦记她,邪术就会反向流动。你之前被她偷走的福气,会慢慢流回来。而她偷走的那部分,会变成百倍的反噬,压回她身上。”
“所以,你什么都不用做。”
“放下就行?”
“放下就行。”
老道士看着我。
“姑娘,你能放下吗?”
我沉默了。
放下。
放下二十多年的委屈。
放下从小到大被偷走的每一次机会。
放下本该属于我的太子妃之位、凤命、和所有人的认可。
放下对沈婉宁的恨。
我能吗?
赵衍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
这时候他开口了。
“道长,我替她回答——她能。”
我转头看他。
“你能。”他看着我的眼睛,“因为你已经把她的东西全烧了。你已经在放下了。”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握住我的手。
“沈昭宁,你已经做到了一大半。剩下的,慢慢来。”
我看着他的眼睛,心里的那根弦,突然松了。
“道长,”我说,“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