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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我彻底变了。
我开始真正享受淮州的日子。
每天睡到自然醒，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
赵衍带我去了很多地方。
山上打猎，河边钓鱼，草原上骑马。
我学会了很多以前不会的东西。
射箭、游泳、烤鱼、酿桂花酒。
日子过得像神仙。
青禾说：“小姐，你看起来年轻了五岁。”
“是吗？”
“真的。以前你总是皱着眉，现在天天笑。”
我照了照铜镜。
还真是。
以前我的眼下总是青黑的，怎么养都养不好。
现在皮肤白里透红，眼睛里有了光。
赵衍说我越来越好看。
“你每天都说我好看，不腻吗？”
“不腻。”他认真地说，“因为你每天都更好看一点。”
“油嘴滑舌。”
“跟你学的。”
我笑着打了他一下。
京城那边的消息，越来越差。
先是沈婉宁。
孩子没了以后，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脸色蜡黄，头发大把大把地掉，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太子不待见她了。
以前叫她“爱妃”，现在叫她“那个晦气的女人”。
然后是太子。
据说他最近事事不顺。
朝堂上被人弹劾，边境打了败仗，连他最宠爱的侧妃都跟人跑了。
他开始怀疑沈婉宁是不是“克夫”。
太子让人重新查了钦天监的批命记录。
结果发现，当初批沈婉宁命格的那个监正，被贬去了岭南。
他让人把老监正找回来。
老监正跋山涉水回到京城，看了一眼沈婉宁的八字，当场跪下。
“殿下，此女命格卑贱，克六亲，损家宅，断子嗣。万万不可留在宫中。”
太子大怒。
“那你当初为什么说她有凤命？”
“臣臣不敢说。”
“说！”
“是是沈婉宁找了方士，改了批命记录。臣被威胁，不敢声张”
太子气得砸了一屋子的东西。
沈婉宁被废了太子妃之位。
关进了冷宫。
消息传到淮州的时候，我正在吃桂花糕。
赵衍告诉我这些，我没什么反应。
“你就不高兴？”他问。
“高兴什么？”
“她倒霉了。”
“她倒霉，是因为她偷了我的命。天道反噬，跟我高不高兴没关系。”
“你真不恨她了？”
我想了想。
“不恨了。”
“为什么？”
“因为恨一个人，太累了。我想轻松地活着。”
沈婉宁在冷宫待了三个月，疯了。
又过了半年，太子谋反了。
他等不及了。
陛下身体越来越差，疑心也越来越重。
赵珩怕夜长梦多，起兵逼宫。
结果禁军倒戈，太子被活捉。
陛下下令废太子，终身幽禁。
这时候，所有人想起了赵衍。
他没有参与任何党争，干干净净。
朝臣们联名上书，请赵衍回京，继承大统。
赵衍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院子里修马厩。
他看完信，看了我一眼。
“王妃，收拾东西，回京城。”
“干嘛？”
“当皇帝。”
我手里的水瓢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
“朝臣让我回去当皇帝。”他把信递给我，“你自己看。”
我看完信，半天没说话。
“你愿意？”
“为什么不愿意？”他笑了，“我装了二十三年废柴，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你装的？”
“装的。”他说，“我娘临死前告诉我——在太子倒台之前，你只能是个废物。太子倒了，你才能站起来。”
他看着我。
“沈昭宁，太子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