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了，虞筝又蜷在他怀里，揪着他睡衣领子嗅，然后心满意足地在他肩窝蹭蹭，说好香。
不同于人前冷冷清清，虞筝在他面前挺能闹的，也爱笑，像只偷吃的小狐狸，手往他睡衣里钻，摸一块肌肉就数一下。
说这里是她的。
那里也是她的。
每一块都记着呢，少了不行，不结实了不行，让别人摸了看了更不行。
宣誓完所有权，周砚辞才会捧着她脸蛋，笑着亲下来，从额头开始，一点点往下亲。
他也得把每一寸都摸清楚亲明白。
说里面外面，都要看。
虞筝脸越红，他越过分，浑话说多了，虞筝就咬着唇来捂他的嘴。
他将虞筝的掌心亲至通红，抵着她，逼虞筝颤巍巍说喜欢，说爱。
在一起一年多，真是放纵又自由，虞筝所有的娇气任性，撒娇卖乖，都在他这记得清清楚楚。
周砚辞关了烟盒，连同火机一起，丢进便利店门口的垃圾箱。
他的车停在市院楼下，周砚辞打车回了樾庭。
车开不进去，他走路到院子门口。
客厅还亮着灯，这个点儿父母应该到楼上睡了，但顾音和周安安还没有。
周砚辞习惯性摸烟，想起他已经扔了，手指蜷了蜷，放弃。
在门口站了会儿，周砚辞才进去。
顾音听到动静立即起身，她穿着睡裙，长发披散，细长的胳膊抬起，关了电视。
“妈咪！”周安安不满噘嘴，说话还不太利索，奶声奶气的，“动发片！”
顾音轻哄：“安安乖，爸爸回来了，咱们不看动画片了好不好？爸爸妈妈陪你玩玩具，然后一起哄你睡觉？”
周安安酷似顾音的一双眼睛眨了眨，点头说好。
他还是个小孩子，肉眼可见的开心，顾音牵着儿子走过去想搂住周砚辞，周砚辞却弯腰，将周安安抱起。
顾音脸一白，尴尬放下手。
“想爸爸了吗？”周砚辞低声问，不想打扰楼上休息的父母。
周安安一直在国内跟爷爷奶奶长大，对爸爸妈妈不算熟悉，但两岁多的小孩子，有人陪他玩，最重要。
爸爸会举高高，会开小飞机，还会扛着他在肩膀上玩，周安安喜欢。
小脑袋点了点，重重说喜欢。
周砚辞笑笑，看向顾音：“你休息吧，我带孩子睡觉。”
顾音想和他一起，但周砚辞已经抱着周安安去了三楼，他步子大，几下就没了身影。
空荡荡的客厅，顾音一个人站在水晶吊灯下面，眼睛红了一圈。
她低着头，因为练舞而有些变形的脚踩在柔软的拖鞋上，脚趾还缠着绷带。
新的。
手腕上也缠着。
她今天练舞，碰了下。
记得十岁那年，她进入京市舞蹈学院附中学习芭蕾舞，每天都很辛苦，这一路咬牙走下来，顾音受过无数次伤。
而周砚辞见了，都会心疼地跟她说：“姐，你悠着点儿啊，磕成这样，你不疼，我们还心疼呢。”
从半大的男孩到少年，再到现在成熟稳重的男人，周砚辞还是变了。
变得不再关心她，躲她。
顾音有些不甘心。
回国对她来说，到底不如在美国自在。
周砚辞虽然很忙，但有时间都会回家的，因为她需要陪伴，所以周砚辞就会一直都在。
而不是像如今这般，他们和父母一起住，顾音身边还有周安安，所以周砚辞就能躲出去。
昨晚是，今晚又是。
顾音绷着脸，想起虞筝，三年没见，她这样漂亮的姑娘竟然还单着。
还能惹得前男友，吃饭的时候心不在焉。
顾音深呼吸一口气，抬脚上楼，走到三楼儿童房外面，透过半开的门缝，看到周砚辞半靠在床头，在给怀里的周安安讲故事。
周安安被爷爷奶奶教的很好，不是个难带的孩子，睡觉的时候稍微一哄就会趴在那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