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音走进去,借着这个姿势,俯身在儿子压扁的小脸蛋上亲了口。
发丝擦过周砚辞手背,顾音明显感觉他身体僵硬。
下一秒,顾音起身,周砚辞也轻轻将周安安放到床上躺好,盖了薄被,他下床站直要走。
“你陪儿子睡,我去书房处理”
话音吞没在顾音突然缠过来的双臂里,周砚辞掰着她胳膊想将人拉开,听到一声低泣。
压抑的委屈。
“阿辞,安安是我们的孩子,一家三口,该睡在一起的,不是吗?”
周砚辞沉默几秒,还是将顾音的胳膊从自己腰间移开,他垂着头不知道在看哪里,声音飘若浮萍:“公司还有事,我去书房加会儿班。”
顾音掐着掌心,没说话。
每次都是这个借口。
用烂了。
周砚辞转身欲走,顾音开口时已经恢复了冷静:“别加班太晚,少抽些烟,明天要穿的衣服,我整理好放在你房间,晚安,阿辞。”
“晚安。”周砚辞轻声。
他的房间在三楼另一头,几步路,走得沉重无比,开灯瞬间,周砚辞看见床头熨烫挂好的白色衬衣和西裤。
走近了,一股香水味。
今天是雪杉香。
周砚辞将衣服拿到窗户边,开了一条窗缝。
没了烟,寂静的夜难捱。
游完泳出来,虞筝看到手机上有几条消息。
组长看过她上午发送的图纸,回复说他下午到单位,一起碰一碰。
另外一条来自相亲对象方元。
[今晚有时间吗?请你吃饭看电影,吃日料怎么样?这个不辣。]
虞筝擦着头发,不意外拒绝后仍有人坚持不懈地追求她。
从前哪怕她和周砚辞恋爱时,学校里也不乏追求者,周砚辞总说所有人都想撬他墙角。
太自不量力。
然后要从后面环着她,握着她的手,一个字一个字打上去,以正牌男友的口吻,警告这些人离远些。
那时候虞筝的朋友圈背景,是和周砚辞的牵手照。
周砚辞不许她设置三天可见,所以点进去前面几条,都是他们约会时拍下的各种照片。
即便这样,也没挡住桃花,虞筝受不了他霸道小心眼爱吃醋,每次挨欺负的是她自己。
周砚辞醋起来挺疯的。
虞筝暂时没回,脱下黑色连体泳衣,换上自己的衬衣和阔腿裤,将头发吹了个半干,提着包出去。
路边等网约车时,马路上独属于跑车引擎发出的声音传来,让她不经意抬头。
一辆柯尼塞格jesko,墨绿色。
京市豪车多不胜数,只有这个牌子的车,虞筝会多看几眼。
也了解多一些。
周砚辞喜欢收藏车,但很偏爱这个品牌。
说它是世界上将工程创新,性能数据和驾驶激情结合得最极端,最纯粹的量产汽车。
手工车,是爱车人士的狂想曲。
虞筝不太懂,单看颜值,她觉得柯尼塞格的确不错,和周砚辞的气质很般配。
不然当初,她也不会动了上这辆车的念头。
也许拒绝周砚辞去赛车的邀请,就没有接下来的事了。
虞筝视线里,墨绿色跑车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印着滴滴出行的网约车在她面前缓缓停下,虞筝开了后座门上车。
想了想,她点开方元对话框,回复一句有时间。
方元秒回:[那晚上见,我下了班去接你。]
虞筝吃完午饭到单位又等了两个小时,组长才到。
也没提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现在建筑行情早已不是当年辉煌,勉强在啃噬尾巴上残存的肉,也许一次动荡,行业就要大变天。
但大家仍旧在营造着虚假繁荣的一幕,比如没什么事,也要来积极加班。
组长到了不久,公司的几个领导也都到了,看到有人加班,大手一挥,点了下午茶犒劳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