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后台房门刚打开,我猛地撞开身边的人,疯了一样冲向走廊。

出口就在十几米外。

只差最后几步,我的头发突然被人从身后狠狠薅住。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我被拽得仰头向后踉跄。

"放开我!"

我拼命挣扎,还是被拖回房间,狠狠掼在地上。

裴景川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擦着鼻血。

"跑得挺快。"

"刚才给钱你不要。"

"现在跪着求我,也晚了。"

我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又被保镖按了回去。

裴景川打了个响指。

一个女人架起摄像机,另一个女人拿出剪刀。

"告诉新人,听话有什么好处。"

短发女人低着头,机械地开口。

"配合拍摄,奖励五万。"

"主动服侍买家,奖励十万。"

裴景川示意助理给她转账。

到账提示响起时,她的手明显抖了一下,却还是走过来按住我的肩膀。

我看见她手腕内侧有一圈陈旧的勒痕。

裴景川注意到我的视线,笑了笑。

"看见没有?"

"刚来的人都跟你一样,报警、逃跑、说自己认识大人物。"

"待久了,自然就懂事了。"

镜头被推到我面前。

"谈过几次恋爱?"

"和谁同居过?"

"是否自愿接受今晚的安排?"

每一个问题都被故意说得很慢。

摄像机的红灯正对着我,像一只不会闭上的眼睛。

我偏过脸,咬着牙吐出两个字。

"做梦。"

剪刀贴上礼服侧边。

刺啦一声,礼服外层被剪开一道长口子。

我下意识往回缩,被按住的双手徒劳地挡在身前。

"我再说一遍。"

"我是陈延山的亲生女儿。"

"今晚慈善晚宴的压轴拍品,是我母亲生前捐出的最后一幅画《春归》。"

"画框夹层里有她留下的手写信。"

"这件事只有陈家核心成员知道。"

裴景川挑了挑眉。

"谁知道是不是你从她那里偷听来的?"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领口内侧有一枚胸针。"

"底座刻着我母亲的名字和结婚日期。"

"你只要看一眼,就知道我有没有撒谎。"

裴景川扯下胸针,放在手里掂了掂。

我死死盯着他。

只要他翻过底座,一切就能结束。

可他连看都没有看,便随手将胸针扔到地上。

"陈家的信物在我未婚妻身上。"

"你这个,地摊上二十块都没人要。"

我疯了一样扑过去。

"还给我!"

"裴景川,你敢碰它,我一定让你后悔!"

他低头看着我,突然笑了。

下一秒,他抬脚重重地踩了下去。

宝石应声裂开。

金属底座也被踩得变了形。

我挣扎得更加厉害。

"别踩"

"求你,别踩"

一下。

又一下。

母亲留给我的最后一件东西,被他碾成了碎片。

我扑跪在地上,一块一块往怀里捡。

碎片划破指腹,血珠滴在裙摆上。

裴景川踩住最后一块。

"承认自己是骗子,我就还给你。"

我抱紧怀里的碎片,抬头看他。

胸针是母亲去世前,亲手别在我衣服上的。

那时她病得连手都抬不稳,仍一遍遍叮嘱我,一定要把它收好。

想她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

如今,胸针碎在陈家的酒店里。

眼泪砸在地面上。

我没有再求裴景川相信我。

"我没有冒充任何人。"

"你最好记住今天说过的每一句话。"

他的笑容冷了下来,又打了一个响指。

侧门打开。

一个衣服破损、脚步踉跄的女人被推了出来。

她看见我,像看见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扑过来抓住我的手。

"救救我。"

"我不想再每天被送给不同的男人,求求你救救我"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保镖便揪住她的头发往后拖。

她的指甲抠着地毯,留下一道道血痕。

裴景川抬脚踢开她抓向我的手。

"带走。"

他看着那个女人被拖回黑暗的侧门,语气轻描淡写。

"现在只是让你陪一个买家。"

"你再不听话,她就是你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