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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岚猛地回头。

"谁在封锁?"

酒店经理擦着额头的冷汗。

"陈董带着董事会和警方下来了。"

"总控已经切断地下三层的外网,所有电梯和出口都被锁死了。"

陈岚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一把夺过经理的对讲机。

"删掉监控,砸了服务器。"

"把所有买家从备用通道送走。"

她看了我一眼,声音压得极低。

"把她装进布草车,先弄出酒店。"

裴景川愣了一下。

"你不是说她只是个远房亲戚吗?"

"那你怕什么?"

陈岚厉声打断他。

"现在是问这些的时候吗?"

"她要是把这里的事闹到楼上,基金会和裴家都得完!"

裴景川终于慌了,伸手来拽我。

我被药物烧得浑身发软,却死死攥着掌心。

被拖过消防箱时,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猛地抬手砸向玻璃。

玻璃应声碎裂。

我抓住里面的手动报警器,用力按了下去。

刺耳的警报瞬间响彻整层。

防火门一扇接一扇落下,正好截断了通往货运电梯的路。

裴景川气急败坏,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你找死!"

我被打得偏过头,嘴角尝到一股腥甜。

可我却笑了。

"现在,谁也跑不了了。"

走廊尽头传来一声巨响。

厚重的防火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安保人员率先冲进来,家族律师和警方紧随其后。

陈岚立即挡到门前。

"这里是基金会的私人区域。"

"没有我的允许,谁让你们进来的"

她的话戛然而止。

父亲从人群后走了出来。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原本等在顶层参加继承会议的董事和公证人员。

他们看见拍卖台、铁链、摄像机和墙上的基金会标志,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裴景川却像看见救星一样,抓住我的头发将我拽起来。

"陈先生,您来得正好。"

"这个疯女人冒充陈家继承人,还在这里闹事。"

"我和陈岚已经替您教训过她了。"

父亲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我被剪坏的礼服上,又落到我红肿的脸和流血的手掌上。

最后,他看见了散落在地上的胸针碎片。

他整个人晃了一下。

"昭宁。"

这一声很轻。

却让整条走廊瞬间安静下来。

裴景川抓着我头发的手僵在半空。

"昭、昭宁?"

父亲脱下外套盖到我身上。

我抓过外套,自己裹紧身体。

"封存所有设备,谁都不许碰服务器。"

父亲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已经冷得像冰。

警方和安保立即分头冲向各个房间。

刚才还想关掉摄像机的人被当场按住。

几个戴面具的买家趁乱往出口跑,刚迈出两步,就被堵了回来。

裴景川终于意识到不对。

他看看我,又看看陈岚。

"陈先生,陈岚才是您的女儿。"

"她才是陈家大小姐。"

父亲终于抬眼看他。

"陈岚是陈家的养女,也是基金会的临时代管人。"

"我什么时候说过,她是陈家继承人?"

裴景川的脸一点点白了。

律师打开随身文件箱,将出生证明、母亲遗嘱和三年考核文件依次摆在桌上。

"陈昭宁女士,陈延山先生唯一的亲生女儿。"

"也是陈氏集团和陈氏基金会唯一合法继承人。"

"三年基层考核,已于今晚八点正式结束。"

裴景川踉跄着后退两步。

他盯着我,像是第一次看清我的脸。

"不可能"

"她明明月薪三千二,住城南合租房,存款连五万都没有。"

律师冷冷看着他。

"那是考核期间的工作和生活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