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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岚强撑着走上前。

"爸,姐姐失踪以后,我也一直在找她。"

"地下三层是裴景川瞒着我经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裴景川猛地转头。

"你说什么?"

"场地是你批的,买家名单也是你筛的!"

陈岚厉声喝止。

"你闭嘴!"

父亲没有理会他们,只看向律师。

"把《春归》拿下来。"

十分钟后,原本摆在楼上等待压轴拍卖的画被送到地下三层。

随画一同下来的,还有保管画作的公证人员。

陈岚看见那幅画,脸色骤然变了。

我母亲去世前,将《春归》捐给基金会时,特意在画框夹层里留了一封信。

这件事,只有陈家核心成员知道。

刚才我用它证明身份,裴景川却说我是偷听来的骗子。

如今,公证人员当着所有人的面拆开密封的背板。

泛黄的信纸从夹层里取了出来。

父亲没有读完,只念了其中两段。

"昭宁若能通过三年考核,陈家与基金会的一切,按遗嘱交还给她。"

"岚岚可暂代基金会事务,但任何人不得借慈善之名,欺凌弱者,牟取私利。"

母亲熟悉的字迹落入眼中,我鼻尖猛地一酸。

她把这幅画留在这里,是想让它替更多人遮风挡雨。

陈岚却在画的楼下,将一个个无辜的女人送上拍卖台。

父亲把信交给公证人员,转头看向陈岚。

"这三年,我让你暂管基金会。"

"你就是这样替她守着的?"

陈岚嘴唇发抖。

"一封信说明不了什么。"

"基金会是我管起来的,董事们也都认可我。"

一名董事沉着脸开口。

"我们认可的是代管方案。"

"不是让你冒充继承人,更不是让你把基金会变成替人牵线的窑子。"

陈岚下意识捂住胸前的胸针。

"可这是爸爸亲自给我的。"

"陈家的信物一直在我身上!"

律师摘下她的胸针,看了一眼底座编号。

"这是你以晚宴配饰为由,从陈家库房借出的仿制展品。"

"真正的胸针内侧刻着昭宁母亲的名字和结婚日期。"

裴景川盯着胸针,膝盖明显软了一下。

他终于想起,我曾经一遍遍告诉他,这是母亲留给我的最后一件东西。

可他不仅不信,还踩着它逼我承认自己是骗子。

"陈小姐。"

裴景川忽然冲到我面前。

"刚才都是误会。"

"拍卖、检查、拍摄,全是晚宴安排的互动节目。"

"您不是说过,只要放您走,就可以不追究吗?"

我低头看着他。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你砸了我的手机。"

"我让你核实身份,你踩碎了我母亲的遗物。"

"我求你停手,你让人继续拍。"

"现在你知道我姓陈了,才想起来那是误会?"

裴景川膝盖一弯,直接跪在地上。

"我赔!"

"手机、礼服、胸针,我全都十倍赔偿。"

"我再给您五千万,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如果我不是陈昭宁呢?"

"如果我真的只是一个月薪三千二、住合租房、没有任何靠山的普通女人呢?"

"是不是五百万就可以买我一晚?"

"是不是我报警、求救、说不愿意,都没有用?"

裴景川张着嘴,一个字也答不出来。

"你不是因为认错了我才有罪。"

"你是以为我普通、贫穷、没有人撑腰,才敢这样对我。"

"所以这件事,不会因为你认出了我的身份就结束。"

刚才在台下起哄的人纷纷低下头。

有人悄悄删除手机里的照片,有人摘掉面具,试图混进工作人员中。

律师当即让警方收走所有人的电子设备。

"现场涉嫌非法拘禁、强迫交易和非法拍摄。"

"任何人不得删除、传播或者转移相关内容。"

那名戴灰狼面具的男人把手机藏到身后。

"我只是看热闹。"

"我又没有真的碰她。"

我看向他脚边散落的钞票。

"你让我脱衣服。"

"还举着手机,拍了整整六分钟。"

警察从他手机里调出偷拍视频时,他的脸彻底白了。

裴景川的手机恰好从口袋里滑落。

屏幕上还停着买家的催单消息。

"九号,三千万。九点半前送进顶层套房。药下重一点。"

整条走廊鸦雀无声。

父亲只看了一眼。

"陈家终止与你名下所有企业的合作。"

"剩下的话,留着跟警方说。"

侧门就在这时被打开。

一个又一个女人被扶了出来。

有人衣服破损,有人手腕上全是勒痕,还有人看见警察以后,直接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刚才向我求救的女人也在其中。

她指着陈岚和裴景川,哭得浑身发抖。

"是他们。"

"他们用慈善晚宴和高薪工作把我们骗进来。"

"不听话就拍视频、灌药、关起来。"

陈岚后退半步。

"她们在撒谎。"

"我根本没见过这些人。"

话音刚落,技术人员从总控室跑了出来。

"监控视频和相关资料都在,他们跑不了。"

陈岚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