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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案件正式开庭。

裴景川站在被告席上,早已没有地下拍卖场里的嚣张。

他一遍遍强调,自己不知道我是陈家继承人。

检方将恢复的服务器记录逐项出示。

三年的买家名单。

数十笔交易流水。

偷拍视频目录。

药物检验报告。

检查房器械上的痕迹。

还有他亲口说出的那句。

"进了地下三层,报警也没有用。"

法庭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检方只问了他一个问题。

"其他受害者不是陈家继承人。"

"你对她们做的事,也能用不知道身份解释吗?"

裴景川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他曾把摄像机当成控制受害者的工具。

如今,镜头记录下来的每一句威胁、每一次命令,都成了指向他自己的证据。

陈岚仍试图把责任推给裴景川。

可酒店审批、基金会账目、分赃流水和她认出我后下令转移、灭证的录像,全都摆在面前。

她曾经最引以为傲的代管权限,反而成了证明她参与其中的铁证。

裴景川手机里的催单消息,却清楚写着套房号、时间、药物和交易要求。

最终,裴景川因多项罪行数罪并罚,被判无期徒刑。

陈岚因共同犯罪、侵吞善款、妨碍取证等罪行,被判有期徒刑二十五年。

其余买家、酒店经理和基金会管理人员,也依照各自参与程度受到惩处。

法槌落下时,陈岚突然回头看我。

"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没有回答。

她求的从来不是原谅。

只是希望做错事以后,可以不必付出代价。

案件结束后,涉案资产和追回的善款全部用于赔偿、治疗与安置。

陈氏基金会更名重组,所有账目长期公开,受害者代表拥有独立监督席位。

那幅《春归》没有再被拍卖。

我把它留在基金会一楼,却没有公开母亲信里的私人内容。

画旁只放了一句话。

"慈善不是施舍,更不是强者挑选弱者的权力。"

父亲请人修复了母亲留下的胸针。

可它碎得太厉害,只能勉强拼回原来的轮廓。

工匠问我要不要重做一个一模一样的。

我拒绝了。

我让那些裂痕全部留在上面。

因为我永远记得,那天我一遍遍告诉裴景川,这是母亲的遗物。

他却笑我一个月薪三千二的普通人,也敢冒充陈家继承人。

后来,那份月薪三千二的工作记录,被放在董事会桌上,证明我完成了三年考核。

而他口中的地摊货,也被装进证物袋,出现在审判他的法庭上。

至于那柄拍卖木槌,同样作为证物被封存。

裴景川曾用它敲下三千万,宣布九号成交。

半年后,法官也用一记法槌,宣判了他和陈岚的刑期。

第一次落槌,他们以为钱可以买走一个人的尊严。

第二次落槌,法律收走了他们的自由。

新的生活不能忘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