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边线折返跑场地只站了七个人。
剩下五名球员要么躲在更衣室玩手机，要么溜去校外便利店闲逛，完全无视吴牧舟的训练安排。
泰瑞沉默站在队伍第一排，方才的嚣张气焰收敛大半，吴牧舟精准预判他未来伤病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莱恩依旧缩在队伍末尾，脑袋垂着，不敢抬头看人，陈梓安默默整理好所有人的矿泉水，安静站在一旁。
吴牧舟扫视残缺的队伍，面无表情开口：“从今天起，康普顿男篮三条铁律，任何人不得违反。第一，不得逃课、旷课，教务处考勤记录不合格，直接离队；第二，禁止斗殴、夜店、酗酒，一经发现永久除名；第三，训练无条件服从战术安排，顶撞教练、消极摆烂，当场驱逐。”
少年们面面相觑，以往教练只会象征性口头说教，从来没人定下如此严苛的规矩。
队伍里一个体重超标、打球全程摸鱼的黑人少年托比嗤笑一声：“教练，以前没人管我们这些，没必要这么死板吧？打球本来就是放松。”
托比是队内老牌混子，在校三年，从未完整打完一整场训练，靠着和前任教练的一点交情留在队里，身体臃肿，跑两步就气喘，系统面板显示他上限仅仅社区联赛，没有任何培养价值。
吴牧舟看向他：“托比，昨天下午翘掉两节文化课，训练全程蹲在底线玩手机，上篮十次九次打铁，球队不需要混日子的人，你被开除了，现在去更衣室归还球衣。”
托比脸色骤变，又惊又怒：“你凭什么开除我？汉克主任都没说过我！”
“凭我是球队主教练，这支队伍现在由我说了算。”吴牧舟语气没有半分缓和，“你浪费自己的时间，也拖累全队，没有留下来的资格。”
托比气急败坏地咒骂两句，摔门离开球馆。
剩余少年心头一紧，终于意识到新来的华裔教练不是软柿子。
吴牧舟趁热打铁，拿出提前打印好的暑期训练计划表，分发给每一个人。计划表细分早训、力量、投篮、防守专项，每个人都标注了专属补强项目，完全区别于以往杂乱无章的野球式训练。
泰瑞拿着属于自己的训练单，上面清晰写着：每日基础脚步四十组、低位持球对抗、情绪抗压心理训练、膝盖养护康复动作。
他一直清楚自己只会靠身体横冲直撞，却没有任何教练愿意花时间纠正他的技术短板，眼前这份计划，精准戳中他所有缺陷。
莱恩低头看着自己的计划表，大量无干扰定点投篮、高压多人防守下出手训练映入眼帘，末尾一行小字：不必畏惧出手，你的投篮天赋远超绝大多数四星高中生。
长久以来积压的自卑，忽然松动一丝缝隙。
陈梓安的计划则重点标注核心力量、对抗特训，搭配大量挡拆战术拆解训练，最大化发挥他的传球视野。
“接下来两周暑期特训，不会有随意的打野球娱乐，所有训练按表执行。”吴牧舟抬手看向场馆时钟，“现在，五组折返跑，达标才能休息，泰瑞带头领跑。”
泰瑞没有再抵触，沉默走到起点，迈开长腿奔跑。
高强度的基础训练持续两个小时，汗水浸透所有人的球衣，不少少年中途气喘吁吁想要摆烂，可看到吴牧舟全程站在场边紧盯每一个动作，丝毫没有松懈，硬生生咬牙坚持完成全部任务。
训练尾声，汉克恰好路过球馆，看到场上一丝不苟完成加练的少年们，愣住原地。往日嘈杂散漫的球馆，此刻只剩下球鞋摩擦地板、篮球撞击地面的规整声响，和几天前判若两队。
他皱紧眉头，心里那股轻视，第一次出现裂痕。
吴牧舟走到角落，找到独自加练传球的陈梓安。
“你的传球视野是全队最好的，不用因为身材自卑。”吴牧舟轻声开口，“只要把对抗练上来，未来你能站在NCAA一级联赛的赛场，甚至冲击职业联盟。”
陈梓安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从小到大，所有教练都只吐槽他瘦弱，从未有人看好他的潜力。
“真的吗，教练？”
“两周之后，你会看到变化。”吴牧舟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