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暴雪,席卷山野。
零下四十五度的极寒,几乎冻结了世间一切动静。
堡垒高墙外,张家三口直直倒在积雪里。
浑身覆雪,四肢僵硬,气息微弱,看上去和冻僵的尸体别无二致。
他们昏迷倒地的整整半个小时里。
没有任何人怜悯,没有任何人施救。
偌大山谷,唯有我的堡垒灯火不灭,温暖如常。
室内恒温二十五度。
我泡着热茶,翻看着室外监控。
静静看着他们被暴雪层层掩埋。
前世,我救死扶伤,换得恩将仇报。
今生,我冷眼旁观,善恶自有天收。
不知过了多久。
雪地里,最耐不住冻的张浩,率先有了动静。
他手指艰难地抽搐了几下,喉咙里发出嘶哑破碎的呻吟。
刺骨的寒意钻进骨髓,每一寸骨头都在刺痛。
他艰难睁开冻僵的眼皮,视线模糊一片。
入目,是漫天飞雪。
耳边,是呼啸寒风。
身下,是冻得发硬的厚雪。
极致的寒冷,让他瞬间清醒大半!
“冷……太冷了……”
他浑身剧烈哆嗦,拼尽全力撑起冻僵的身体。
身上的衣服早已冻成冰壳,一动就咔咔作响。
紧随其后,刘梅和张大山也陆续苏醒。
三人无一例外,浑身冻得青紫,手脚麻木僵硬,脸颊布满冻伤。
劫后余生,他们本该心生畏惧、懂得悔改。
可人性的贪婪与恶毒,早已刻进他们骨子里!
不仅没有半分愧疚,反而滋生出滔天的怨毒!
刘梅刚一缓过劲,立刻扯开沙哑的嗓子,尖声哭喊!
“狠心!太狠心了!”
“苏晚你简直冷血禽兽!看着长辈冻死都不救!”
“我们要是冻死在这里!全是你害的!”
她非但不反思自己上门抢堡、恶意碰瓷的所作所为。
反而直接将所有过错,全部扣在我头上!
张大山撑着冻得发僵的身体站起来,脸色阴鸷,眼神凶狠。
“她明明早就知道末日!故意瞒着我们!故意看着我们送死!”
“手里握着几千万物资,看着亲戚挨冻受饿!居心歹毒!”
张浩冻得眼眶通红,又冷又饿又恨,疯狂踹打积雪。
“她就是故意的!故意把我们冻晕!想直接冻死我们!”
“这事没完!只要我们活着!绝对不会放过她!”
三人彻底扭曲!
全然忘记,是他们自己上门挑衅、砸门抢物资!
全然忘记,是他们之前造谣抹黑、嘲讽我杞人忧天!
全然忘记,是他们亲手丢掉了所有活路!
现在挨冻、昏迷、受罪。
明明是自作自受!
在他们眼里,却成了我蓄意害人!
典型的无赖逻辑!极致的颠倒黑白!
风雪更大,温度再度下跌!
零下四十八度!
他们浑身冻得剧痛,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求生欲和贪念再次支配理智!
既然求饶没用、恐吓没用!
他们就开始撒泼讹诈!
刘梅一瘸一拐冲到大门正中央,直接死死堵住门口。
身子一瘫,再次往雪地里一坐,开启撒泼模式!
“今天你必须负责!”
“我们一家三口被你冻成这样!冻伤、受寒、差点丢命!”
“医药费、精神损失费、生活费!你必须全部赔偿!”
“给我们粮食、给我们暖气、给我们住处!不然我们就堵死你大门!让你永远出不来!”
张大山死死盯着监控,语气凶狠威胁:
“苏晚!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立刻开门接纳我们!分一半物资!”
“不然等雪停了,我们就去村里散播你的事!”
“说你冷血无情、见死不救、亲手逼死亲人!让你彻底身败名裂!”
张浩跟着嘶吼,满脸疯狂:
“你不救我们!我们就耗死你!”
“堵在你门口不走!冻死在这里!让你一辈子背负逼死亲人的罪名!”
无赖!无耻!恶毒!
淋漓尽致!
极致刷新下限!
明明是他们上门抢劫在先!
绝境求饶在后!
冻昏醒来不知悔改!
反而反手讹诈、威胁、道德绑架!
堡垒内部。
我看着监控里三人丑态百出的模样。
嘴角勾起一抹极致冰冷的笑。
果然。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群人的贪婪恶毒,永远不会因为绝境而悔改。
只会因为得不到,而生恨。
上一世我心软纵容,喂出一群白眼狼。
这一世我冷眼相对,逼出一群疯狗。
既然他们不知死活,执意讹诈撒泼。
那我,就彻底断了他们所有念想!
我指尖轻点控制台。
室外广播再次开启,声音冷冽刺骨,压过漫天风雪。
“第一,天灾降临,非我造成。”
“第二,是你们私闯私人领地、暴力砸门、蓄意抢劫在先。”
“第三,我从未亏欠你们分毫,无需对你们的生死负责。”
“现在。”
“立刻离开我的领地。”
“继续堵门撒泼、恶意讹诈、寻衅滋事。”
“我直接启动高压驱逐,全程录像取证。”
“末世乱世,私闯禁地、蓄意掠夺,我有权就地处置,无需承担任何责任!”
字字铿锵!
不留余地!
没有半分恐吓!
全是实打实的警告!
末世降临,律法松弛。
乱世自保,天经地义!
他们真敢继续闹事,我绝不留情!
门外三人脸色骤然大变!
他们听得出来!
我是真的动了杀心!
不再有任何亲情可讲!
可极致的饥饿和严寒,早已让他们失去理智。
退,是冻死饿死。
闹,还有一丝讹诈成功的希望!
濒临绝境的疯狗,彻底豁出去了!
刘梅双眼通红,疯狂尖叫:“你吓唬谁!你不敢!”
“我们是你亲戚!你敢动我们,天理难容!”
说着,她居然起身,伸手就要去攀爬高墙!
执意硬闯堡垒!
执意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