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喝酒
城外的邪尸还在汇聚，但是在能抵挡炼血境武者攻击的城墙面前，一无所获。
垛口内，胡屠亲自给姜凡倒了杯酒，又让人给王二狗包扎伤口，这一系列的举动，即使姜凡知道对方打着什么主意，心里依旧有了好感。
“嗝，老弟，看你的样子，是落水郡那边来的吧？”
胡屠坐在一方桌前，手里捏着一粒花生米，笑眯眯的看着姜凡，眼里有了几分醉意。
姜凡先是看了眼那花生米，暗道。
‘果然，喝酒就得配花生米。’
接着才笑着附和道。
“没错，洛水郡那边基本十城九空，人都死绝了。”
“我也是没有办法，这才逃到这边来，说起来，还不知道这地界叫什么，大哥可否给我讲讲。”
酒桌上，永远是拉近关系最好的手段，左右不过半个时辰，两人便称兄道弟起来。
“哈哈，这里是衡阳郡下属的清水县，嗝，在郡里面不上不下，这些年的考核，老哥我可是苦得很！”
“要我说，老弟，你反正也没地方可去，不如留下来，帮帮哥哥。”
“哥哥一点不会亏待你的。”
胡屠醉眼迷蒙，可说出的话，却是比之前清晰不少，姜凡一时之间，分不出对方是装醉，还是真的醉了。
“老哥，先给小弟讲讲现在的局势吧，我这脑子受了伤，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姜凡没有直接答应，端起酒盅，闷了一口。
“嘶~”
酒水入口极其辛辣，压根不像专家说的，古代酒精浓度低。
一杯下肚，姜凡本就红润的脸庞，再填几分血色。
胡屠心痛地抢过酒壶，笑骂道
“你小子，这可是一品轩里的醉仙酿，一壶就得十两银子。”
“就算是城门口的兵丁，不省吃俭用个几个月，也买不起，你倒好，一口就灌下去了。”
他往姜凡空了的酒盅里再次倒满，咂巴两声，缓缓道。
“也罢，哥哥就先给你讲讲，你就明白，这世道，还得有靠山才好活命。”
胡屠沉吟片刻，体内的气血运转，头顶上冒出丝丝缕缕的白烟，看起来很是神奇。
不一会，他的眼神清醒了不少。
“此地，乃是大夏皇朝，如今是洪武皇帝在位，只是陛下已经数十年没有上朝，大夏周边的皇朝，这几年也开始躁动起来。”
“大夏共设九郡七百一十二城，京师独占一郡，下辖十二都，位于中央，其他八郡，则互相环绕。”
“在大夏的最北边，是渔泽郡，那边水系繁多，各类水族占海为王，听说在无尽水域之中，有真正的龙。”
听着胡屠低沉的嗓音，姜凡眼神一颤，这个世界上，除了妖邪，竟然还有真龙！
他想说些什么，可胡屠没有停下，他也只能继续听着。
“往南，就是洛水郡，那边的情况，我就不过多解释了。”
“而衡阳郡、章田郡、上谷郡三郡，则是围着京师，算是大夏的腹地，这三郡物产丰厚，每年都会给京师提供大量资源。”
“蛮山郡在最南边，悍山大营，就驻扎在那边，里面的一名小兵，都是炼肉境，领军大将，是我夏朝的三位武圣之一的祁连天。”
说到武圣二字，胡屠眼里满是崇敬，若是有武圣愿意收下他，怕是提鞋，他也愿意。
“蛮山郡那边多异族、妖人，说是我大夏的一郡，可实际上，根本不在控制之中。”
“这些年来，光是发生的叛乱，都不下二十起。”
“好在有悍山大营坐镇，这才避免战火四起。”
姜凡给胡屠倒了一杯酒，疑惑地问道。
“我们夏国有武圣在，还镇压不了一个郡吗？”
胡屠闻言，冷笑一声。
“呵呵，若是举国之力，即使是把蛮山郡给推平，也不在话下，可是陛下多年不早朝，那些蛀虫早就生出二心。”
“每次祁武圣围剿那些异族，总是被拖后腿，要么户部缺少粮食、兵甲，要么兵部削减兵源。”
“这样的军队，纵使武圣大人有通天之力，也难以剿灭，连”
胡屠似乎想到了什么隐秘，立马闭口不言，闷头喝酒。
过了会，才接着道。
“霜怡郡在最西边，靠近西域雪山，那边天寒地冻，人口稀少，但是却能供给独特的资源。”
“例如天山寒铁、千年老参等等，大燕皇朝和我大夏，一直争斗不休。”
说到大燕皇朝，胡屠气愤的拍了拍桌子，冷声道。
“哼，这大燕，尽是些下三滥的手段，驱使毒虫、摆弄死尸，老子最烦这群邪门歪道的玩意。”
姜凡不着痕迹地稳住桌子，生怕胡屠一恼火，把桌子给拍散架了。
“至于炙火郡那边，我了解的不多，只是听闻那边妖邪众多，朝廷每年的税收，一大半得花在镇压妖邪上面。”
说完，胡屠眼睛紧紧看着姜凡，异常炽热。
“老哥讲了这么多，不知道老弟可有想法？”
“只要你跟着哥哥干，起步就让你当小旗，如何？”
姜凡没有回答，一副沉思犹豫的模样。
胡屠还以为他不清楚小旗是个什么东西，急忙解释。
“老弟，你可别小看小旗一职，普通人参军，必须在底层干满三年，表现优异者，才可以晋升为小旗官。”
“一名小旗，手底下管着五十号好手，个个都是青壮，平日里要是遇到事儿了，这些弟兄可都不是吃干饭的！”
“除此之外，小旗每月还有二两银子的俸禄，不说顿顿大鱼大肉，却也吃喝不愁。”
胡屠站起身搓了搓手，眼里的火热看得姜凡心里发寒。
‘老子没有龙阳之癖啊！’
姜凡低下头，仔细考虑起胡屠的橄榄枝。
‘接下来进了城，我必然有需要用到银子的地方。’
‘反正我在这世界毫无牵挂，不妨先加入进去，等实力强大起来，选择就多了！’
姜凡刚要答应，垛口却走了个人进来。
那人披着铠甲，腰间挂着一把长刀，脸上满是不爽，还没看清垛口内的情况，便嚷嚷道。
“姐夫，我还在下面吹冷风，你倒是陪人喝起酒来了，有你这样照顾小舅子的嘛！”
胡屠头都没转，端起酒盅，朝着姜凡无奈一笑。
“老弟，这是老哥的小舅子，先前光顾着为你接风洗尘，却是忘了他。”
“他这人就是说话不过脑子，你别放在心上！”
可看着姜凡冷漠的脸色，胡屠一愣，到嘴的酒水，怎么也喝不下去了，心底暗道。
‘不是，这人心胸比我小舅子还狭隘吗？’
但是姜凡的实力有目共睹，就算不是武者，也堪比炼皮境武者。
目前胡屠手下，能达到炼皮境的，寥寥无几，所以，由不得他不上心。
他当即冷着脸，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顿怒斥。
“蠢货，还不滚过来道歉！”
可等了半天，始终没有看到周玉春过来，他心里瞬间暴怒。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姐夫吗？老子现在叫不动你了，是吧！信不信”
“噌——！你这贱民，居然敢骗我姐夫，老子下午才赶你出城，现在居然还有胆子上来骗吃骗喝，吃我一刀！”
周玉春一把拔出长刀，发出一声狞笑，就冲了上来。
“唉，看来这个小旗，是做不了了！”
姜凡心底暗叹一声，身子动都没动，在周玉春刀光斩过来的刹那，单手捏住刀背。
任凭周玉春如何使劲，这长刀分毫未动。
看着对方额头泛起汗滴，姜凡摇摇头，酒盅朝着周玉春面门，便掷了过去。
“当啷~”
酒盅砸在周玉春脸上，把他砸了个趔趄，随后摔碎在地上。
“胡老哥，小弟与你这小舅子有些私人恩怨，你这小旗官，小弟看来是不能上任了。”
姜凡看着胡屠脸色狂变，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当即告辞。
“告辞！”
“哎哎，老弟，你等等，等等！”
姜凡一拱手，没有管胡屠的挽留，朝着门外走去，等找到王二狗后，便径直离开了城头。
他担心要是再耽搁下去，那姓周的总旗，怕是还要闹幺蛾子。
万一把他和王二狗再丢出城去，那就有得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