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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在行李箱的拉杆上,很快化成一小滩水。
陈念的车停在小区门口,双闪一跳一跳的。
她推开副驾的门,什么都没问,只说了句:"上车。"
我坐进去,把行李箱塞进后座。车开出两条街,她才开口。
"先去我那儿住,收拾好了再说。"
"好。"
那天晚上,我睡了三年来最踏实的一觉。
没有定六点的闹钟,没有在脑子里排练明天的台词。
安静的、完整的、属于我自己的一整夜。
第二天傍晚,季衡带着苏晚从滑雪场回来了。
我不在场,但我能想象他推开门的那一刻。
玄关的鞋柜上放着我留下的钥匙。
客厅空了,厨房冷了,衣帽间里我的那几件衣服全不见了。
最显眼的,是茶几上那两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
我签了字的那一份,放在最上面。
手机在八点十二分响了第一次。
是季衡。
我没接。
八点十五,第二个电话。
八点十九,第三个。
到第七个的时候,他发了条消息。
"宋栀,你去哪了?"
没有"你是谁",没有"我不认识你"。
他慌了。
连戏都忘了演。
紧接着第二条:
"家里怎么回事?你东西呢?"
第三条:
"那个协议是什么意思?"
第四条,过了整整十分钟才发出来,只有三个字。
"你回来。"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陈念从厨房端了碗面出来。
"吃饭。热的。"
我接过来。
面条上卧着个荷包蛋,葱花撒得满满的。
三年了。
终于有人让我踏踏实实坐在桌边,吃一碗热乎的东西。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语音消息。
我没点开。
陈念瞥了一眼,问我:"要不要拉黑?"
"先不急。"
我慢慢吃完面,喝完最后一口汤。
然后拿起手机,点开那条语音。
季衡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带着一种我从没听过的急促。
"宋栀,我知道你可能看到了什么。”
“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先回来,我们面对面说清楚。"
我听完了。
没有回复。
把手机重新扣回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