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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衡找了我三天。

第一天,他打了二十三个电话,发了四十多条消息。

从"回来谈谈"到"你到底在哪",语气一点点从平静滑向焦躁。

第二天,他找到了我的公司。

前台打电话上来说有人找。

我让同事转告:不见。

他在楼下等了两个小时,最后被保安劝走了。

第三天,他找到了陈念。

陈念打电话给我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冷笑。

"你老公,哦不对,你前夫,在我家楼下堵我。"

"他说什么了?"

"说让我帮忙传句话。说他愿意解释所有的事,只要你肯见他一面。"

"还有呢?"

"还说苏晚已经搬走了,以后不会再联系。"

我沉默了一会儿。

"念念,你怎么回他的?"

"我说,宋栀不想见你,请你自重。然后他站在那儿愣了很久。"

陈念顿了顿。

"说实话,我第一次看到季衡那个表情。"

"什么表情?"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像是突然发现手里攥着的东西没了,到处找,发现是自己弄丢的。"

我没说话。

三年来我每天早起给他看结婚证的时候,何尝不是在确认一个事实。

我还在。

一千零九十五次确认,他一次都没放在心上。

如今确认没了。

人也没了。

他才觉得少了什么。

第四天,季母打来电话。

我接了。

"栀栀啊,季衡这两天整个人都不对劲。”

“他跟我说了实话,说他以前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她声音放得很软。

"阿姨知道他混账,阿姨不帮他说话。”

“但你们毕竟三年夫妻,能不能给他一个当面道歉的机会?"

"阿姨。"

我的声音很平静。

"我流产那天回家,他让我出去,说我弄脏了地板。"

电话那头安静了。

"三年来我没有跟他在同一张桌上吃过饭。”

“他说和陌生人同桌不舒服。”

“但苏晚来的第一天,他亲手给她煎蛋,喂到嘴边他都张嘴接了。"

季母的呼吸声变得很轻。

"一千零九十五天,我每天对他笑着自我介绍。”

“他从来没有忘记过,他只是在享受被我讨好的感觉。"

"这不是道歉能解决的事。"

长久的沉默后,季母叹了口气。

"栀栀,阿姨没脸说别的了。”

"阿姨再见。"

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