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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季衡不再打电话了。
但他开始做别的事。
早上出门的时候,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店取了杯拿铁。
店员告诉我已经被人买过单了。
他递给我一张纸条。
季衡的字。
写着:"对不起。"
我把咖啡喝了。
纸条扔进垃圾桶。
第六天,陈念家门口放了一束白玫瑰。
没有署名,但包装纸的角落压着一张卡片。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我想让你知道,我没有一天不后悔。"
陈念拍了照发给我。
"怎么处理?"
"你喜欢就留着,不喜欢就扔。"
"那我扔了啊,我对花粉过敏。"
"扔吧。"
第七天,公司前台又打电话上来。
"宋姐,楼下那位先生又来了。这次没进来,在马路对面站着。"
我走到窗边往下看。
十二月的风把他的衣摆吹得翻卷。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仰头看着这栋楼,不知道在看哪一层。
以前我每天站在家门口等他下班。
他进门从来不看我一眼,径直走向卧室。
我站在窗边看了他几秒,然后拉上了百叶帘。
坐回工位,打开电脑,继续做方案。
下午五点下班的时候,他还在。
我从侧门绕出去,没让他看到。
没什么好见的了。
那天晚上,我收到了一条很长的微信。
是季衡发的。
一字一字打出来的。
"宋栀,我不奢求你原谅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一些事。"
"你走以后,我第一次知道早上醒来家里没有声音是什么感觉。"
"我打开冰箱,里面什么都没有。”
“调料罐上你贴的标签还在,但你不在了。"
"我才发现,三年来我每天早上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人是你。”
“你笑着跟我说话,我装作不认识你。你不知道你笑的时候我有多心虚。"
"但我说服自己,你不会走的。你那么爱我,你不会走。"
"是我把你当成了永远不会消失的东西。"
"对不起。"
我把这段话从头看到尾。
然后打了五个字。
"我不接受。"
发送。
然后把他的对话框从列表里删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