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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镜中的画面清晰地倒映在每一个人的眼里。
整个金銮殿前一片死寂。
太后瞪大了眼,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水镜里说的婷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一体双魂这世上竟真有夺人舍囊的游魂?!”
她气得用拐杖狠狠敲击着地面。
“哀家就说,平素端庄守礼的皇后,怎么会突然像个市井泼妇般大放厥词!”
“原来竟是被野鬼占了身子!”
“皇帝,你竟让自己的结发妻子去替一个来路不明的野鬼受哀家的罚?”
听到太后的斥责,骆寅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但他死死搂着怀里的陈婷婷,毫无愧色地昂起头。
“母后!婷儿她本不属于这里,生性纯真活泼,不拘小节,难免会犯些小错。”
“方曦昭身为大雍皇后,替婷儿挡下这些责罚,本就是她分内之事!”
我爹见状,也赶紧挺直腰杆附和。
“陛下说得对!”
“婷儿单纯善良,受不得半点委屈和皮肉之苦。”
“那逆女既享了这么多年的锦衣玉食,替婷儿受些过,也是她该做的!”
闺蜜被这群人无耻的言论气笑了。
又一道雷劈下,我爹头发根根倒竖。
闺蜜指尖一点,水镜中的光影如走马观花般闪过。
画面里,陈婷婷打碎了御赐的血玉珊瑚就陷入沉睡。
我刚一苏醒,就被亲爹一脚踹倒在地,在祠堂里生生挨了三十家法,打得皮开肉绽。
陈婷婷在皇家马球会上乱出风头,惊了长公主的马。
惹下大祸后,她再次装死。
我回过神来时,正被兄长死死按着头,给长公主磕头赔罪,额头磕得血肉模糊。
陈婷婷为了烤红薯,烧毁了绝版海图。
骆寅直接下旨将刚接管身体的我幽禁在偏殿,断水断食三天三夜。
一幕又一幕。
只要是陈婷婷闯下的祸端,无论是惹怒权贵,还是毁坏重宝。
最终承受怒火、鞭笞和羞辱的,全都是苏醒后的我。
水镜外的群臣彻底炸开了锅。
“荒谬!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让大雍的皇后去替一个游魂顶罪?这算哪门子的道理!”
“丞相大人莫不是疯了!那可是您的亲生骨肉啊!您居然为了一个孤魂野鬼,把亲女儿往死里打?”
“连少将军也如此偏心,方家满门的骨肉亲情,难道都喂了狗吗!”
听着百官们群情激愤的指责,我爹和我哥的脸色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骆寅还在强撑着帝王的威严,怒斥群臣。
“闭嘴!这是朕的家事,轮不到你们来置喙!”
闺蜜嗤笑一声,又一道雷劈向我哥。
“替她受罚背锅,你们说是理所应当。”
“那抢走阿昭用命换来的功劳呢?”
水镜中的画面再次变换。
这一次,是边关告急,骆寅御驾亲征却被困孤城。
我看着满目疮痍的孤城,一咬牙,趁夜孤身潜出了城门。杀入敌军大营,经历了惨烈的厮杀。
当我再次挑开主帐门帘时,已经是个血人。
我提着敌军主将的首级,拖着一把断剑,一步一个血印地走到骆寅面前。
砰的一声,首级掷于地。
而我再也撑不住,重伤力竭,重重地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可等那双眼睛再次睁开时,眼神却变了。
变成了陈婷婷独有的造作。
骆寅看着那颗首级,震惊地拉住她的手。
“怎么回事?你哪来的敌将首级?”
陈婷婷顺势扑进骆寅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陛下!姐姐她疯了!”
“她为了苟活,竟半夜跑去敌营勾引那敌军主将,甘愿献身!”
“婷儿实在觉得恶心,便拼尽全力抢回了身体!”
“趁那贼人宽衣解带不备之时,婷儿一刀砍下了他的头,这才九死一生逃了回来啊陛下!”